
就好像山洞中荒棄多年的一湖死水不小心掉進了一塊石子,沉寂多年的湖面終于泛起了微微漣漪。
那陣不易察覺的漣漪迅速劃過他棱角分明的臉頰,在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段詭異的弧度,然后又在眼里燃起了點點星光,轉(zhuǎn)瞬又消失在眼波處。
藍忘機見江澄一直盯著魏無羨看個不停,心中猛地一抽,朝江澄狠狠瞪了一眼。
那只抓著魏無羨手臂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量,另一只手在魏無羨看不見的地方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可江澄又豈是被嚇大的,對于藍忘機的警告他根本就不屑一顧,依舊饒有興致地看著魏無羨,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魏無羨的手臂被藍忘機突然加重的力量握得發(fā)疼:“啊,疼,疼,藍湛,你松手,你輕點……”
聽到魏無羨喊疼,藍忘機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魏無羨因疼痛而變得扭曲變形的臉,心疼地說道:“對不起!我……”
魏無羨知道他是擔(dān)心自己,所以才會如此失態(tài),對他微微一笑,安慰道:“藍湛,別擔(dān)心,放心吧,會沒事的的!”
藍忘機十分憂心地|望|著他,眼里是滿滿的心|疼:“傻瓜,明明受傷的是你,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我?!?/p>
魏無羨朝他挑了挑眉,湊到藍忘機|耳|邊,輕聲取笑道:“怎么?又心|疼了?”

藍忘機別過臉不再理他,耳垂微微泛著紅。
難得看見藍忘機這幅嬌滴滴害羞的模樣,魏無羨笑得更歡了。
許是怕魏無羨太過張揚,藍忘機冷冷掃了魏無羨一眼,厲聲道:“不得胡鬧!”
見藍忘機一臉嚴肅,魏無羨趕緊識趣地討好道:“藍湛,我錯了,我錯了,不要不理我嘛!”
藍忘機本想將魏無羨留在云深不知處多藏一段時間,可魏無羨天性活潑好動對什么都充滿了好奇,非得來這誓仙大會湊湊熱鬧,藍忘機當(dāng)然不肯。
可魏無羨賣萌撒嬌又是耍無賴的,藍忘機又怎么頂?shù)米?,于是就這樣稀里糊涂地應(yīng)了他。
現(xiàn)在他真是后悔死了,真應(yīng)該用抹額把魏無羨捆住手腳鎖在藏書閣內(nèi),不讓他出來招搖,省得被別人盯上,也好讓自己安心。
三百年不見蹤跡,竟是悄悄躲在云深不知處同藍忘機鬼混。
看著自己苦苦找了三百多年的人,此刻卻當(dāng)著自己的面一臉天真無邪的同別人嬉戲打鬧,江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心緊蹙,面部青筋暴起。
生氣,太生氣了。他魏無羨怎么可以,怎么忍心讓他苦苦找了三百多年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如今好不容易見面,卻還故意跟他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他是故意的嗎?
一想到這里,江澄用力地收緊拳頭,五指關(guān)節(jié)摩擦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響,紫電在空中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金凌第一次見江澄這樣,從見到魏無羨那一刻起江澄的一系列變化他都看在眼里,心想:能讓舅舅產(chǎn)生如此大的情緒波動,莫非他們之前是認識的?
金凌疑惑問道:“舅舅,你怎么了,你們是認識嗎?”
江澄憤怒回道:“不認識!”
金凌追問:“那你你剛剛為何笑,現(xiàn)在又為何生氣?”
面對金凌的追問,江澄沒有再回答,甩給他一個冷冷的眼神。
金凌癟了癟嘴,抱怨道:“不說就不說嘛,這么兇干嘛!”
半響,江澄收回情緒,不再看那邊,對金凌厲聲道:“這次誓仙大會,你要是拿不下第一名,就別再喊我舅舅了!”

江澄和藍忘機向來不和這是仙門百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所以對于藍忘機和江澄的對峙大家并沒有感到意外。
反而對藍忘機死死護在身旁的這位小公子(魏無羨)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含光君為何對那位小公子如此特別?”
“我聽說,那位小公子是含光君收的徒弟呢,對徒弟好點自然是沒毛病的!”
“可是你們不覺得那小公子同含光君眉來眼去的,很奇怪嗎?”
“奇怪嗎?不覺得!證明他們師徒關(guān)系好嘛!”
……
忽然,人群中的一位老者的說的話讓原本沸騰的場面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你們不覺得他長得很像夷陵老祖魏無羨嗎?”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