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岐黃一途,臨證未久,不能盡愈諸疾,愧對祖宗學(xué)問,師長傳教。唯有兢兢業(yè)業(yè),如履薄冰,偶然治得一疾,零總得失自勉,求不二過,無愧于病患;盡己所能,精勤于道術(shù)。
患者程女54歲,不寐三個多月。
首診3月31日 入睡困難,徹夜不眠,心煩多慮。伴有口干舌燥,腰酸,手足不溫。舌淡紅,苔薄白,舌根部微厚。脈虛浮,左關(guān)脈大,右寸脈浮越。余如常。 又說,其老父三月前生病住院,現(xiàn)在起居不便,需要她們姐妹倆輪流服侍照顧。三個月來勞累擔(dān)心焦慮諸負面情緒,紛至而來。 辯證為腎陰陽兩虛,陽不入陰,予金匱腎氣丸重用地黃120克,去附子加牡蠣,七劑。
二診4月7日 復(fù)診時患者言睡眠毫無變化,任然徹夜不眠,口干腰酸均好轉(zhuǎn)。患者情緒更加焦慮,甚至悲哭,常半夜給其姐發(fā)微信,其姐每日安慰。舌尖紅,苔微厚,脈如前。 考慮到情緒因素,辯證為肝氣郁結(jié),予逍遙散加半夏,薏苡仁,夏枯草,梔子,淡豆豉。
三劑 三診4月10日 此次復(fù)診,患者道,情緒稍微好轉(zhuǎn),要半夜3點以后,才能入睡一兩小時。到凌晨六點,其丈夫起床時,又被驚醒。如同沒睡一般,精神特別差。舌尖不紅,舌苔薄白,脈虛而浮。 至此我方后知后覺,推想神亂氣郁,是此病之癥結(jié)所在。安慰患者之后,處方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三劑。
四診4月13日 患者前來復(fù)診,精神較前好轉(zhuǎn),說三點以后可以入睡一會兒,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睡眠質(zhì)量更好。人精神恢復(fù)不少。但是出現(xiàn)了新的癥狀:口渴,半夜潮熱,煩躁,汗出,到三點以后潮熱退去,汗?jié)u收,人入寐。 聽到這里我不禁精神一振,心說,這不是邪伏陰分的青蒿鱉甲湯證嗎 但是舌淡紅,苔薄白,脈虛浮,不數(shù),重按見細脈,又似乎不對癥。 于是大膽的將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化裁,去小柴胡和桂枝,合青蒿鱉甲湯,三劑。
五診4月16日 患者再次復(fù)診,欣喜異常,說三天之內(nèi)居然有一晚睡了一整覺。潮熱,出汗已經(jīng)全部消失,卻增加了尿頻急的癥狀。舌脈如前。 再以前方加山藥,益智仁,三劑。
六診4月20日 諸癥好轉(zhuǎn),三日之內(nèi)又有兩晚安睡整覺。19日晚又折騰了半夜,后半夜才慢慢睡去。 看舌苔微膩,問其飲食。言19日下午去鼓山游玩,下山后看到有買油餅的小攤,于是買了幾個油餅吃,果不然,當(dāng)晚睡眠就受了影響,胃不和則臥不安。 前方再進,囑飲食清淡。
此案患者現(xiàn)在還在服藥,效果穩(wěn)定,我心里也算是安慰了。 此病難的地方在于邪熱伏于陰分,但是舌不紅脈不數(shù),腰酸口渴也在一診后消失。潮熱汗出是四診時才出現(xiàn)的癥狀。也是本案的轉(zhuǎn)折點。讓人難以一擊必中。幸虧了患者的堅持配合。
與該患者認識是去年七八月份,經(jīng)人介紹來看失眠,抑郁癥多年,當(dāng)時舌尖紅苔黃膩。予梔子豆豉湯合溫膽湯治愈。本就比較信任我,故能堅持復(fù)診多次,最終取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