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眾的樂趣

剛在群里發(fā)了一段:

“早上,和三個同事一起早餐,小菜是花生米與豆腐干。

我說了一句,花生米和豆腐干同嚼有火腿味兒...

兩個同事迷惑+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看我,

一個同事說,你這是快死了嗎?

我說,這是說給兒子聽的。”

我說這是一次愉快的交鋒。

群里的朋友不解,問我有趣在哪,我有點尷尬,也沒法解釋,只好打了個哈哈過去。

有時候我并不知道我的奇怪笑點會那么生僻,往往在別人都笑出眼淚的時候自己仍然莫名其妙,而在別人莫名其妙的時候,自己卻覺得妙不可言。

我想這大概是小眾的樂趣。而我大概也不是一個會講段子的人。

王小波在思維的樂趣中是這樣描述快樂的,說一類是吃、排泄和性交,這種機械的事情也能產(chǎn)生快感,但因為過于簡單,并不能和真正的快樂相比,真正的快樂只能是對人類的思維活動產(chǎn)生共振產(chǎn)生的愉快或者幸福感。所以下棋可以很快樂,科學(xué)也可以很快樂。

我還看過一篇奇談怪論的文章,說一些最頂級的科學(xué)家終身單身,原因可能是同性戀,也有可能是他沉浸在科學(xué)的世界中,思維的樂趣讓他高潮迭起,無暇去體會性交這種低級的快感了。我無從了解最頂級的科學(xué)家,也并不認為有些快感是低級的,卻認同他說的,思維的樂趣可以讓人產(chǎn)生巨大而持久的快感。

我在想象這種思維的樂趣時,所能想到最有說服力的例子是德國數(shù)學(xué)愛好者沃爾夫斯凱爾的自殺故事。費馬大定理的證明論文可以喚起一個人的生之欲望,這無疑是對思維的樂趣最有力的證明。

數(shù)學(xué)當(dāng)然是思維最高級的形態(tài),但并不是每一個人對這種樂趣會上癮。羅素說,參差百態(tài)才是世間美好的本質(zhì)。欣賞不了數(shù)學(xué)的人,大概會對達芬奇的畫津津樂道,對繪畫一無所知的人,大概會對柴可夫斯基五體投地。當(dāng)然,我也了解很多人覺得岳云鵬才是真正的幽默大師搞笑天才,參差百態(tài)嘛。

看小說的人也有不同的品味。有人覺得真正的小說家只有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巴爾扎克這樣的大手筆,而有人就只喜歡大仲馬毛姆金庸這樣的通俗寫手。同樣是思想的樂趣,在撥動你對故事的好奇和人心的窺探欲方面,或許并無境界高低,而只是所謂小眾的樂趣和大眾的樂趣之分罷了。

這種區(qū)別也許只在于語言梗的穿透力。具有更強穿透力和殺傷面積的梗無疑會有更大眾的基礎(chǔ)。比如郭德綱的相聲,從他出道到他大紅大紫,并不是他水平提高了多少(他本來水平就很高),而只是他獲得了更多機會傳播他的包袱。讓更多人熟知和傳播,這應(yīng)該是很多人能享受相聲的魅力的原因。

祥瑞御免。馬伯庸很早的時候創(chuàng)作了一批三國主題的段子,這些段子曾經(jīng)給我?guī)砗芏嗫鞓?,可惜并沒有多少人知道。我曾經(jīng)推薦給一些朋友們看,很多朋友卻覺得毫無喜感。這是我第一次覺得樂趣的大眾和小眾的分水如鴻溝巨壑,不可填合。

我在家里偶爾會聽歌,品味比較雜。有時候聽到張瑋瑋或者花粥趙雷這些人的歌時,我媳婦就會皺著眉頭問我,這特么亂七八糟的是啥玩意兒?

這時,我會擺出一個二逼青年的姿勢,搖頭晃腦地開始裝逼:你不懂,這是民謠——我們小眾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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