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2-4 四百七十四課

古文經(jīng)典交流學習群 郭老師

郭志強，1996年畢業(yè)于河南大學歷史系 ，中學高級教師。

18.3齊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痹唬骸拔崂弦樱荒苡靡??！笨鬃有?。

語音整理

本章所講內(nèi)容在《史記?孔子世家》里有明確記載，就是齊景公在任用孔老師的問題上反復無常，孔老師在意識到自己的道統(tǒng)無法得到推行以后，就義無反顧離開齊國。

齊景公，姜姓，呂氏，名杵臼，謚號為景。他在位時間長達58年，是春秋時期在位時間最長的一個國君。崔杼弒殺齊莊公以后，為了繼續(xù)把持齊國的朝政，在一眾齊國公子中選擇杵臼立為國君。齊景公繼位以后，名義上是國君，實際上是一個傀儡，朝政完全由崔杼和慶封把持。所以這個時候齊國政局就是君弱卿強，卿大夫之間爭斗不已，國內(nèi)政局動蕩不安。

從文本上來看，本章內(nèi)容只是記載了齊景公的兩句話。孔老師只是做了一個動作——行。

從《史記?孔子世家》里，我們看到的基本情況就是：由于魯國國內(nèi)季孫氏、叔孫氏和孟孫氏三家專權(quán)，魯昭公想收回自己的權(quán)力，但是失敗了，逃到了齊國，孔子也追隨他到了齊國，住了一段時間。大概就是在這一段時間內(nèi)，齊景公與孔子有了直接的交往。齊景公對于孔老師還是比較欣賞的，所以是常常“問政于孔子”。比如，我們在前面講過，齊景公問政于孔子，孔子的回答是八個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意思很簡單，作為一個君主把倫常關(guān)系擺正就行了。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要像父，子要像子。言下之意，在春秋時期，君已經(jīng)不像君了，臣也已經(jīng)不像臣了。

孔老師還有一次答復齊景公問政，講到了一個原則，就是節(jié)財，就是不能奢侈浪費。孔老師的這些建議，齊景公都比較喜歡，所以一度想封一塊兒地給孔子，結(jié)果被晏嬰所阻止。

我們來看文本。“齊景公待孔子”，就是齊景公在討論關(guān)于孔老師的待遇問題。我們注意到本章用了兩個“曰”，雖然都是齊景公所說的，但是前后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我們可以推測這兩段話并不是在同一個時間內(nèi)說的，本章把它列到一起，只是想說明事件的前后順序。

“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濒攪腥屹F族，其中季孫氏的待遇是最高的，權(quán)勢也是最大的。齊景公的意思是，如果要求我對待孔子，像魯國國君對待季氏那樣，給他那么大的權(quán)利，那么高的地位，我可能做不到。這應該是齊景公的真心話，因為齊景公本人并不掌握實權(quán)，當時在齊國掌握實權(quán)的應該是田氏。所以齊景公就說，我待孔子可以比魯君給孟孫氏的地位高，但是要比給季孫氏的地位低。

其實就算是孟孫氏，雖然在齊景公看來，他的地位比較低，但是在當時的魯國來說，仍然是“三巨頭”之一。所以“季、孟之間待之”這句話，實際上是齊景公給孔子的一個承諾。我們猜想孔老師這一段時間，大概是心情比較愉悅的，覺得自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給弟子們的將來也有所交代。不料后來齊景公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變成了什么呢？“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一直在等著景公的任命，但是等了很長時間，齊景公突然派人給他傳話，對不起，我老了，我用不了你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齊景公對待孔子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有人認為是晏嬰的阻撓，也有人認為是齊景公本人后悔了，發(fā)現(xiàn)孔子所倡導的儒家道統(tǒng)，未必能夠真正推行下去，所以以年齡大作為托詞，不能夠任用孔子。

我們前面講過孔老師對于齊景公的一個評價，“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也就是齊景公比孔子去世早，在對他進行蓋棺論定的時候，老百姓并沒有可以稱贊他的地方，雖然他有強大的軍事實力。

這樣我們就可以看出齊景公與孔老師之間的一種關(guān)系，齊景公有負于孔子，孔子對他的評價不是很高。本章里孔老師對此的回應是一個字：“行”，就是孔老師聽到齊景公這個不能任用的結(jié)論以后，并沒有去祈求什么，也沒有什么猶豫徘徊，一個“行”表達他的決絕和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