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春節(jié)時。剛過完臘月二十三小年,座成義就坐不住了,手頭上的工作也沒多少精神頭做了。整天都想著如何回家,回家后如何準備年貨,如何邀約同村的小伙伴一起吃飯,如何陪母親走親戚等等。
大年二十九下午下班后,就算正式放年假了。座成義晚上邀了幾個要好的同是外地的同事在公司門口的小飯店吃了個離別宴,喝了幾杯。
喝完大概九點多的樣子,暈乎乎地回到宿舍就給家里打電話。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八點多了,拿起手機才發(fā)覺昨晚給家里的電話通了兩個多小時,但此刻自己卻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突然反應(yīng)過來,肯定又喝斷片了。連忙給家里打電話,問昨晚上都說了啥,母親先是很吃驚,吃驚于他怎么會忘了昨晚說的那么多話。后來才知曉他喝了酒,不禁責(zé)怪了一陣子。簡單替他回顧了一下昨天的情景,羞的他簡直要鉆地縫了。
母親問:“你放假了沒,啥時候回來?”
“放了,今天就回去。”
“大概啥時候能到家,人家家里都貼好對聯(lián)了,咱家啥都還沒弄。就等著你回來整了。”
“你看,離了我啥都弄不了了嗎?”左成義笑著說道。
“那誰讓你是家里的男哩,你不干誰干。趕緊回來,我上午看啥缺的,再去集上買點東西,你姐初二要回來的。”
“好的,我知道了中午之前就能到家了。”
“知道今天回家,還喝那么多酒,回來再好好說你。趕緊收拾一下回來?!?/p>
“好好,遵命?!?/p>
“你就皮吧,看你回來咋收拾你。”
“嘿嘿,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
“滾蛋,小王八蛋!趕緊給我回來?!?/p>
“收到?!?/p>
掛了電話,座成義也顧不上頭還有點暈乎乎的,一骨碌坐起來穿衣洗漱,把宿舍簡單整理了一下,
把被子疊好,折起底下的褥子將被子蓋住,以防假期不在,灰塵落到被子上。收拾妥當(dāng),拉了行李箱,出門去院里開車。
到城里驢肉館買了2斤熟驢肉,又裝了2箱山藥,就匆匆忙忙啟動車子踏上回家的路程。啟動了車子,左成義的心才稍稍從剛剛的匆忙里消停了下來,畢竟是踏上回家的路了,就算母親問起來也有交代了。家離工廠80多公里,換算成華里也有一百六十多里地了,開車不走高速的話,大概要接近2個小時,主要是路上紅綠燈多。
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子比往?;丶叶嗔撕芏?,大概都是放假回家的吧。座成義打開手機的聽書軟件,接上車載藍牙,播放著平時開車時候習(xí)慣的初老師播講的靈異怪談。那一瞬間,座成義感覺生活是那么的美妙。有悅耳的說書聲,有平坦的路途,有舒適的座位,還有一處可以回歸的,讓人安心的歸宿——家,有母親在的,存著自己根的老家。
太陽已近正南,看看車屏幕上的時間,已經(jīng)十點半了,估算著到家也差不多飯點的時候。座成義此時沒有了剛剛
出發(fā)時候的慌張緊促,反而是放松了下來,車速不快不慢,每一圈都在說書人的字里行間輪回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