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初秋的上海沾了些濕氣,斑駁的梧桐葉被氤氳成很有質(zhì)感的黃油色,路面總是才下過雨似的潮濕,剛翻新的柏油路在雨霧中蒸騰著上個季節(jié)留下的熱度。
? 林疏昨日就換了秋裝,在淺柔的白衫外套了件卡其色的風(fēng)衣,衣裙下依舊是湖藍(lán)色的牛仔褲,外加一雙顏色有些微舊的小白鞋。
? “疏姐,今日臨時加了位病人,說是他明天有事不能來,非得調(diào)到今天?!?/p>
? “什么時間段?”
? “下午4點”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到,先把104號的鋼絲和加固圈準(zhǔn)備好?!绷质钂炝穗娫?,匆匆往醫(yī)院走去。
在大學(xué)本碩連讀8年后,林疏如愿以償成為一名口腔醫(yī)生,讀研期間實習(xí)3年,一畢業(yè)就招呼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開了家診所,拼命工作不到兩年,竟也在上海這弱肉強食的叢林之中開了5家連鎖口腔醫(yī)院,作為公司的三大股東之一,但精力有限就負(fù)責(zé)一家醫(yī)院,仍是每天照常坐班。哪里有個老板的快活樣,林疏自嘲地笑笑。
回憶起當(dāng)初,還是哥哥林風(fēng)讓她選的口腔專業(yè),理由是工作不累,掙錢輕松。一聽到錢自林疏哪還有不愿意的,她是金牛座,貪財,也好色。
不過,有一點和林風(fēng)說的不大一樣,這行掙錢,不輕松。。
上午最后一個病人都走了之后,林疏才像個泄了氣的氣球焉在了沙發(fā)上,顧不上還沒吃的午飯,就匆匆拿出手機開始碼文。
是的,她還有個副業(yè),寫小說。
林疏與小說的淵源還得追溯到她上高二那段時間,和一個人。
“疏疏姐,今天怎么還沒更啊!在線等吼吼吼吼!”
“女主到底有沒有碰上男主啊啊啊?別吊我們胃口啊疏疏姐”
看著讀者的留言,林疏笑彎了眼,“別急別急哈,疏疏姐這就給你們更,不過男主還得等個幾天,那么容易遇到女主這小說還怎么寫啊哈哈哈”,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碼字,忙得不亦樂乎。
診室的落地窗外長了棵梧桐,小雨初霽,天難得放了晴。一束染了些冷氣的陽光灑進(jìn)屋內(nèi),照在林疏烏黑的長發(fā)上。
“誒疏姐,怎么還沒吃飯啊,”助理小朱走了進(jìn)來,“累了一上午了,下午還有客戶呢,別餓著?!?/p>
“嗯,謝謝,不怎么餓,怕長胖?!绷质杼Я颂а郏Φ?。
“你還怕長胖?!”,小朱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林疏,“疏姐,你說這話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林疏的確不算胖,但也算不上很瘦,身材高挑勻稱,給人自然有窈窕的感覺。
“哈哈好啦你又不胖,對了你說的下午那個病人是正畸的?”
“不是,說是有顆蛀牙要拔”
“嗯好,快去休息吧。”
小朱笑著出了診室,林疏站起身,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換上風(fēng)衣走到桌前,嘗了嘗冷掉的飯菜,實在是沒有食欲,索性不吃,到沙發(fā)上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