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都沒有再見過那個叫蒲岸之的少年。
? ? 陪我打發(fā)時光的只剩那些LED燈光,還有容嬤嬤鑰匙的叮當作響。我再也沒有見過蒲岸之,在小禮堂沒有,在食堂沒有,在教室沒有,在校園里的角角落落大街小巷也沒有。
? ? 那個白襯衫少年,徹頭徹尾地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 ? 我到處尋找他,狍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的決,汰我.打聽了鄰班,打聽了鄰班的鄰班,打聽了一個又一個的班,都沒有聽說過蒲岸之這個人。我在小禮堂等了一個又一個下午,卻再也沒入穿著那身我熟悉的白襯衣,突然地出現在我的身后,坐在我身旁默默地陪伴我。
當我再寫下他的名字的時候,連自己都開始懷疑,是我聽錯了他的名字,還是他從來出現過,根本就是我自己被這夏日的高溫燒壞了腦子。
他像一個謎,突然地闖入我的生活里,又突然地消失得千千凈凈。
我想找到他。
我遇到熟悉的人便會問:“你認識一個叫蒲岸之的男生嗎?不帶眼鏡,穿白襯衫?!笔盏降娜菗u頭的回答。有幾次我拐彎抹角地從容嬤嬤那里打探點消息,終于也是無功而返。直到有一天,我終于決定拿出自己的殺手銅——在午飯的時候,我悄悄潛人了沒人的教務辦公室,調出了在讀學生名單,鍵入“蒲岸之”。
未找到查找詞。
每周三下午我一個人窩在小禮堂的時光,偶爾我會對著空氣喊他的名字,卻沒人應答。我依舊在孜孜不倦地打聽這么個人,總希望他只是低調不善交際而已。閑來無聊的時侯我還會一個人玩著燈光控制臺,把那些赤橙黃綠甘藍紫揉成一道耀眼的白光,他襯衣的顏色,卻再也不見他穿著那件白襯衣坐在我身旁。
直到后來的某一天,小禮堂的大掃除,我在夏日暖陽與塵土飛揚里掃出了一張三年前話劇社的海報。
? ? 2014 年7 月5 日。
? ? 話劇《燈火闌珊處》。小禮堂等你。
? ? 燈光設計: 蒲岸之
? ? 三年前。
? ? 三年前,他的名字,被這樣清晰地印在這張海報上。
? ? 三年前,小禮堂的事故,后來翻修,很多人都不知曉這座藏在教學樓深處的小禮堂,更不知曉三年前的事故。
? ? 而三年后,我在這里,遇見了他。突然脊背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