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看了心理醫(yī)生,一個人看了電影,一個人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公交車,來來去去。
竟也沒覺得孤獨。
按理該不該孤獨?
心理醫(yī)生斬釘截鐵的跟我說覺得:“我覺得,你大學還是要讀的,你休學這個做法不對,不管你喜不喜歡,你應該堅持把大學讀下來?!?br>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笑嘻嘻的說,大學那會兒比較難受,失眠厭世什么的都有了,我覺得那樣不行,所以就休學了。
她聽著我的話,加重了給我開的藥量,打斷了我的對話,為我做了診斷。
焦慮,抑郁。
對我說,心理的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先吃一個月的藥,吃完了再來找我。
就這樣開了藥給我,那個兩年前的我。
休學早就是兩年前的事了,家里人讓我去看心理醫(yī)生,是因為我一心還想著小丫頭。
醫(yī)生覺得我不該休學這樣,我也覺得心理醫(yī)生不該是她這樣,但是她是專業(yè)的,她也不是我。
而我又該是怎樣的?
看的電影是《半個喜劇》,收獲了一段故事,只大概記住了一句臺詞。
“我已經(jīng)30歲了,我不是不了解這個社會,我就是想試試,這樣能不能活。”
噢,還有一句。
“你現(xiàn)在不要管別人,就只是想自己內(nèi)心里的想法是什么?!?/p>
從大學休學到找工作被騙,再到一個人之身千里,又一個人之身而歸,從一無所有,到負債累累。
任誰看,我都不該是現(xiàn)在的樣子吧。
可是,那我又該是什么樣子呢?
有人說,人的存在是依賴于周圍的環(huán)境的,也有人說,人的存在,是自己內(nèi)心的充實,有人說,我們應當為自由而戰(zhàn),活出自己活出精彩,也有人說,我們應該照顧他人的感受,承擔責任,履行義務。
我知道,這些人都是對的,我也知道,這些都不是唯一的,它們之間需要有個平衡。
可是這個平衡,與人相處時,想得到,便變得很難。
妥協(xié)?人不是藥品,不會發(fā)生中和反應,于人而言,堿只能把自己變成了酸,要么便酸是酸,堿是堿,不相往來。
沖突?歷史早已證明了,以暴制暴,是很扯淡的事情。
所以,該怎么樣呢?
我不知道。
賈寶玉對女子的寵愛是真真的,他對許多女子都是發(fā)自心底的稀罕,也處處為她們著想。若放至今日,他也勢必會成為女性之友,成為情場小王子,并非渣男。
但他所處的環(huán)境,要求他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對他的要求里,卻沒有女子。
于是他就被定義成為了,紈绔子弟,說他縱然生的好皮囊,腹內(nèi)原來草莽。
一個女性心理學的佼佼者,就這樣被遏制抹殺了罷。
今天,比當初那個百家爭鳴的時代更不知開明了多少倍,為何卻仍有那么多的,只有這條路是對的?
我想不明白,也被想不明白。
我很羨慕那些,做什么事情可以得到身邊人支持的人,他們自己想做的事情,難得的與身邊的達成了統(tǒng)一。自己的意愿,沒有那么多的被他人左右,這是幸運,可遇而不可求。
很多人說命該如此,沒錯,出身決定了許多,有些事在出生時就被決定了,這輩子都沒辦法做成。但是,又有誰會真的去想那些絕對不可能實現(xiàn)的事情呢?
我們選擇的只是被大多數(shù)人看起來覺得難,覺得傻,覺得瘋的事情。但并非不能實現(xiàn)。
而傻不是因為難,而是,有簡單的路卻不走。
簡單的路通向的,不是想要的終點,那還要走么?
我很潛心的想過,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即使能重來,一切也還是會走到今天。
我不后悔,亦不抱怨。
我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我也大概知道了社會是什么樣子的,但我就是想試試,按我想要的,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