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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磊子前幾年因為一次聚眾斗毆被折騰了進去,前幾天剛出來。想著索性在這找個正當工作,于是就在網(wǎng)上找了這間合租房,一方面是因為便宜,另一方面是這地方找工作也方便。
? ? ? ? 想著合算,他就直接打了電話給合租人。是一個男人接的,聽著聲音年紀應該不大,估摸著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兩人在電話里商量好價錢后,磊子就直接打車過去了。
? ? ? ? 磊子登記好信息,就從房東那里拿了鑰匙上去。剛和房東打聽,他才知道和自己合租的小伙子還是湖南的,這層老鄉(xiāng)的情誼頓時讓磊子對合租人有了些好感。
? ? ? ? 結(jié)果,這一連十幾天,磊子愣是連合租人的面都沒見著。每天夜里倒是能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不過都是在磊子睡了之后。廚房和浴室也會有些聲響,但都不大,也不吵著人睡覺。這讓磊子對這合租人的好感又多了幾分,也越發(fā)好奇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 ? ? ? 這天,磊子打完電話托幾個認識的朋友幫忙找工作后,剛睡下沒多久,就聽到有人開門。磊子一個激靈就醒了,連外套都沒套,穿了雙拖鞋就走了出去。
? ? ? ? 聽到磊子房間里傳來的聲響,男人下意識地看過去,正好和出來的磊子視線撞上。磊子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男人也笑著點了點頭,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 ? ? ? 磊子隨意抓了一把頭發(fā),搖了搖頭,答道:“這倒是沒有,只是這是幾天一直沒看見你人,聽到你回來了,有些好奇,就出來看看?!?/p>
? ? ? ?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要不是今天親眼看到了一會,磊子都要懷疑自己是鬼合租的了。
? ? ? ? 那人笑了笑,也打開了話題“平時工作上的事比較多,回來就比較晚,我不也沒見過你?!?/p>
? ? ? ? 兩人都笑了,磊子走到冰箱拿出兩罐啤酒,問道:“要來點嗎?”說完也不等男人同意就拋了過去。男人有些錯愕,不過,還是接過了磊子拋過來的啤酒。
? ? ? ? 說實話,磊子有些驚訝。男人和自己想象中青澀的毛頭小子完全不像,戴著眼睛,衣著整潔,舉止斯文有禮,倒像是老師一類的職業(yè)。
? ? ? ? 男人打開啤酒,喝了一口。見磊子看著自己,問道:“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嗎?”
? ? ? ? 磊子沒回答,而是反問他:“你是老師嗎?”
? ? ? ? 男人笑了笑,回答:“也差不多吧!我是醫(yī)生。”
? ? ? ? “那難怪!”磊子恍然大悟道,這就說的通了,怪不得每天早出晚歸的,原來是醫(yī)生啊!
? ? ? 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就聊了大半個鐘頭。
? ? ? 隨后,磊子找到了一份工作,是熟人介紹的,給人開車。雖說累些,工資低些,但磊子還是高興的,畢竟也算是一份穩(wěn)定工作。也因為工作的原因,磊子和男人反而能經(jīng)常遇到。見面多了,兩人也越發(fā)熟絡起來。
? ? ? ? 一天,磊子剛睡下不久,就聽到房間外有人敲門。打開門,男人正站在磊子房間門口。沒等他開口,看到男人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磊子就猜到了七八分,估摸著他是有事要找自己幫忙。
? ? ? ? 果然,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的床被我不小心弄濕了,能不能和你湊合一晚?”
? ? ? ? 就這事?磊子想著能幫就幫吧!反正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怕啥。就讓男人進了自己的房間。雖然房間亂了些,不過好歹湊合一晚還是沒問題的。男人道了謝,就在床上找了個位置睡下,磊子想著明天還要早起,也睡了。
? ? ? ? 到半夜的時候,磊子去起夜。瞄了眼睡熟的男人,磊子小聲下床。上完廁所后,出來的磊子正好看到男人走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雷子有些奇怪,不是說床被弄濕了嗎,怎么又回去了。磊子也沒多想,回到了房間。上床的時候,見到還睡在床上的男人,磊子嚇了一跳,趕緊打開了燈。男人被突然亮起的燈光刺激到,嘟囔了一句,拉起被子擋在臉上,看到確實是男人,磊子松了口氣,重新關上了燈。
? ? ? ? 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里,磊子閉上眼睛,想了又想,總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 ? ? ? 第二天,磊子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走了。
? ? ? ? 到晚上,磊子回來的時候,男人還沒回來,房間卻是開著的。磊子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過去看了一眼。
? ? ? 男人房間很干凈,有些奇怪的是他的東西少的不像是打算在這長住的人,空蕩蕩的,不知道的人或許會以為是個空房間。房間里床上的被子已經(jīng)被撤走了,床板上還有明顯的水跡。
? ? ? ? 正要離開,床底下突然發(fā)出了一聲聲響。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門,剛蹲下去想要查看,突然門口傳出了一聲:“你在干嘛?”
? ? ? ? 磊子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男人已經(jīng)回來了,尷尬地站起來,解釋道:“我剛聽到有聲音,就想著幫你檢查一下?!?/p>
? ? ? ? 男人點了點頭,問道:“有東西嗎?”
? ? ? ? 見男人沒有怪罪的意思,磊子回道:“還沒檢查,正好你回來了,我也就不打擾了?!闭f完就往外走。
? ? ? ? 小插曲過后,兩人又聊了一會。
? ? ? ? 聽到磊子說昨晚半夜看見自己回房間睡覺,男人臉色突然就變了。磊子有些奇怪,許久后才聽到男人說:“昨天一早,我回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床單上一大片紅色的痕跡,我開始還以為是顏料,后來仔細檢查才發(fā)現(xiàn)是血。我開始……懷疑是你弄的,因為你昨晚半夜不是起過床嗎?但后來想想咋倆之間也沒什么仇怨,你也沒理由做這些。我也是覺得奇怪,今天聽你一說,我懷疑有人進來過?!?/p>
? ? ? ? 磊子一聽,眉毛也皺了起來。他們兩個基本都是早出晚歸,這偷溜進來個人還真沒人知道。兩人商量著明天去換個鎖,就各懷心事的去睡了,
? ? ? ? 夜里,磊子迷迷糊糊的睡著,突然感覺身邊有個人躺下。想著可能是男人的床沒干,又來自己這蹭床了,磊子也就沒管了。又睡了一會了,磊子突然猛地從床上下來,打開燈。他記得自己睡覺的時候反鎖門了的,怎么可能有人會進來。
? ? ? ? ? 燈一亮,床上沒人。
? ? ? ? 磊子松了口氣,他后背上現(xiàn)在全是冷汗。站了一會,心想睡也是睡不著了,索性就去廚房冰箱拿了罐啤酒?;貋頃r,見男人房間的燈也亮著,就敲了敲門。
? ? ? ? 沒人回應,又敲了一次,還是沒人回應。難道是睡覺忘記關燈了?這樣想著,磊子也就沒再敲了,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 ? ? 接下來的幾天,磊子總覺得身邊睡了個人似的。男人又一直沒遇上,磊子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 ? ? ? 一晚,磊子剛回來,正好碰上房東。兩人隨口也就聊了幾句。
? ? ? ? 房東對磊子的印象挺好的,高個的小伙,人也踏實能干。隨口就問了句:“一個人住的怎么樣?”
? ? ? ? 這一句話就把磊子給問懵了。
? ? ? ? ? 一個人?
? ? ? ? ? 想著大概是口誤,他也就沒在意房東話里的問題,馬馬虎虎回了句。然后又聊了一會,就回去了。
? ? ? ? 奇怪的是,今天男人居然已經(jīng)回家了。
? ? ? ? 磊子打趣的問了句:“今天醫(yī)院放假嗎?”
? ? ? ? 男人笑了笑,回道:“這倒沒有,只是這幾天太累了,就偷了個懶,請假回來休息幾天?!?/p>
? ? ? ? 磊子聽到他的話,仔細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眼窩下都是烏青色,偏偏皮膚還白,襯得沒有一點活人的生氣,乍一看,還有些嚇人。
? ? ? ? 果然,這各行各業(yè)都不好做啊!
? ? ? ? 磊子在心底默默感嘆了一句。然后,走過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 ? ? 只是這一拍,男人的臉色就變了,磊子一臉懵。
? ? ? ? 還沒搞清楚狀況,男人就推開了磊子,扔下句“我還有事。”就回房間了。
? ? ? ? ? 看著男人緊閉的房門,磊子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就比如男人剛才的反應;還有他進門后聞到的臭味,開始還是淡淡的,剛才走到男人身邊,味道卻濃郁了起來,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 ? ? ? ? 想也沒想通,索性磊子就沒想了。從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就進了房間。脫鞋上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面上居然濺上了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拿紙擦也沒擦干凈,反而臟了一大片。磊子翻看鞋底,才看到鞋底沾了只蠕蟲的尸體,怪惡心的。他估計鞋面上的血就是這只蟲子的,只是這一整天他都在車上,也晚上就回了趟出租屋,這從那踩的蟲子?
? ? ? 另一只鞋還沒脫,磊子的手機就響了。接了電話后,聽那邊還挺急的,磊子也顧不得鞋臟不臟,穿上就趕緊出去了。
? ? ? ? ? 本想著和男人說一聲的,但剛走出房間,腳底就發(fā)出“噗”的一聲。磊子低頭一看,他的另一只鞋也濺上了紅色的血。那只惡心的蟲子還沒被他踩死,正用黑色的足扒拉他的鞋底,磊子一陣反胃口,把蟲子甩了出去。
? ? ? ? 蟲子被甩到不遠處的地板上。磊子低頭擦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地板上居然還有好幾只蟲子在爬動,其他地方也有,星星散散的分布在各處,磊子忍不住一陣雞皮疙瘩。
? ? ? ? 不知道什么時候,男人站在了他自己的房間門口正看著磊子,腳下的蟲子密密麻麻的從他身后爬去。磊子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見男人一臉泰然,他著急的沖男人喊“有蟲!”
? ? ? ? 男人像是沒聽到一樣,對磊子笑了笑,又進了房間。
? ? ? ? 看著地上涌過去的蟲子,磊子胃里有些難受,顧不得男人,趕緊跑了出來。
? ? ? ? 他口袋里的電話還在響著,感覺好一點后,磊子趕緊接了電話。對方說是找到了人,不用他跑這一趟。
? ? ? ? 磊子也沒什么心思出去,掛了電話,下樓想找個幫手,正好碰到?jīng)]走的房東,趕緊拉住他。
? ? ? ? 磊子解釋一番后,房東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問:“你確定你合租那房間里有人?”
? ? ? ? “唉呀,您這不廢話嗎?快跟我上去幫忙?!闭f著,著急地拉著房東往上走。
? ? ? ? “可你來一周后,你那合租人就走了,連房租也沒退?!狈繓|拉住他說。
? ? ? ? 磊子愣了愣,想到出門前還看到的人,笑了笑“不可能,我剛才還看到人的。”
? ? ? ? “誰跟你開玩笑,我說認真的呢!”說著從公文包里翻找出一份合同給磊子。
? ? ? ? 磊子見房東神色認真,看完合同內(nèi)容后,頓時,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 ? ? ? 后來,房東報了案。警察從磊子床下找到了一具尸體,用被單裹著,正是磊子口中的“合租人”,而磊子的隔壁只有一鋪空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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