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驪山。海,是黃海。
就當我是神智不清醒了吧。我總還能想起那段時光,那些人的面目好像都有些模糊了,可是被勾著回想起來的事情,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時間的腳步好緊,龐大的世界仿佛被上了無數(shù)圈的機械發(fā)條。某個瞬間,我總覺得,大大小小的零件交錯碰撞,發(fā)出巨大聲音,軌道和轉(zhuǎn)軸全部反向運轉(zhuǎn),總還能再見它一面。
再見一面,那時候的我,那時候的我們。
多愁善感的復雜情緒并不是憑空出現(xiàn),大概是源于看見了妹妹的一條朋友圈吧。高考之后的連著幾條朋友圈。我們都有想去去不成的地址,想回回不去的遠方。
事情仿佛講來漫長。還記得初中的時候,中央一臺每天午夜劇場播出《神話》,晚上寫完作業(yè)的時候正好是它開播。把音量調(diào)成靜音,就看一行接著一行的文字仿佛也能被愛恨離合感染。胡歌和白冰兩位飾演的將軍和妃子,還有被賦予了無數(shù)歷史猜想和神話臆測的驪山。
長安,長安!
秦朝短促,印象中卻充滿了中國歷史上最悲壯的色彩,旌旗萬展,搖撼山岳。還有大唐的盛世無兩,胡旋舞和敦煌,醉臥市井大呼不上船的謫仙人。許許多多的磚石構(gòu)筑城墻,垛壘,古拙樸實。很多意向構(gòu)成了我想象中風姿婀娜的長安。以它為名的大學是當年在本上寫過好多好多遍的目標。
那是個多么浪漫主義的夢啊,甚至覺得抬抬手就能觸碰到的真實。大概像那漫漫寒夜里的一盞孔明燈吧,飄飄蕩蕩終于沉默。
后來我聽到了河圖的《不見長安》。在黃海的邊上,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不喜歡海。他深不可測永遠神秘。有凜冽的海風守候著礁石,不厭其煩的吹著呼哨,和漲漲落落的潮水嬉鬧。有濃重的海霧,仿佛大霧里有狐仙和嶗山道士,鯨涌而現(xiàn)蜃樓。
qq的那年今日里又看到了一次海邊露營的照片,想來大概是時光過的大片而肆意。竟也覺得深夜凌晨翻涌著浪花仿佛隨時出現(xiàn)深海神秘水獸的大海也并沒有多么令人反感。甚至有一些溫吞而靜好。
海子說,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當真如此!
真的遇到西安,是畢業(yè)旅行。有街上的皮影兒戲和大唐芙蓉園的草木蔥蘢,掩映飛檐。在青旅和偶然結(jié)識的小伙伴兒一起去看兵馬俑。雄偉的軍隊安然陳列驪山山脈的一角,毗鄰盛唐的回眸一笑——華清池。
“瓦下廳堂中誰又說起,紙上的長安。
可我為什么,忽然失措在長安”
長安城有人歌詩三百,陽光正好,可我并沒眼見我心中的長安。這重重樓閣高高殿堂大概都不是我想的模樣。只有夕陽余暉里,闊大城樓平臺上,我看見一群飛鳥群起,暮色四合。
看見妹妹報志愿的時候也沒能遂愿回到西安,發(fā)說說的遺憾。想起當年未在文科招生的長安大學,也未能說多么心有不甘。有些路,走過了才能知道楊柳岸與長街的風景正好,小鎮(zhèn)夜月如鉤,小姐畫樓繡牡丹。
這浮世無常,大抵都有不能忘,不敢想,提不得的人。就擔負著那個人期許的某個自己,好好的,認真的生活。
抵達的時候陽光正好。
山海之間的故事,也不說完,無需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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