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看著指針慢慢滑向六點半,張晚意拍了拍腿上的馬啟越。
“起來了,弟弟?!?/p>
馬啟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立馬對上了張晚意溫柔的眼神,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從張晚意腿上抬起頭,懶洋洋地問了句“怎么了???”
“吃飯啊”張晚意看著迷糊的馬啟越噗嗤笑出了聲。
“哦哦!吃飯去,走吧!”馬啟越的瞳孔瞬間放大,然后抱歉的笑了笑。
樓下,卻早已堆滿了記者和私生架好的長槍短炮。
“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快拍??!”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句,隨即剛出電梯門的兩人瞬間就被咔咔作響的閃光燈包圍。
刺眼的光晃的馬啟越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用袖口擋住了眼睛。
“誒?!!別擋臉啊馬啟越拍你呢!”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中竄出。
馬啟越嚇了一跳,慌忙地抬起頭卻又被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地閉上了眼。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背上被人輕輕環(huán)住,然后用手在腰際用力一箍,整個人便瞬時失重般的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馬啟越一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跌跌撞撞得靠在張晚意懷里,抬頭看著身旁的人,張晚意看向前的眼神中,一如既往的堅定還帶著一絲厭倦與憤怒,但看到馬啟越抬起的眸,馬上又換上了如水般的溫柔。
來不及馬啟越多想,張晚意快速側了頭,在耳邊輕輕說了句“快走?!?/p>
!“嗯!”馬啟越一驚,耳朵頓時紅了半截,隨即被張晚意摟著,大步邁開腿走向了大廳出口。
出了門,夏日的晚風直逼面中,干燥里帶著淡淡的花香,馬啟越剛想停下來喘口氣,手卻猛地被張晚意拉住,一股巨大的力把他徑直向前帶。
“還要再跑一段,不然他們會堵在酒店門口的?!睆埻硪饣仡^瞥了一眼小臉漲紅的馬啟越,抱歉的笑了笑,但是手上的動作并沒有放緩,依舊有力地箍著馬啟越的手腕。
夕陽下,人行道上,只見兩個面貌俊朗的少年迎著晚風,跑過了一條條街巷。余暉照在兩人細軟蓬松的棕色發(fā)絲上,仿佛頭頂閃爍著金光,一個臉上溢著笑容,一個從臉紅到了鎖骨。
大約跑了十幾分鐘,張晚意終于在一條人煙偏少的小巷里停下來。
“我說,北京這天兒,啊呀,晚上出來跑跑居然還挺舒服!”張晚意彎下腰,用手撐著膝蓋,汗流浹背地吐槽著。
看著張晚意氣喘吁吁,整張臉上泛著誘人的紅,掛著密密鋪開的汗珠,在晚霞下泛著細閃,高挺的鼻骨在細閃的勾勒下顯出美好的輪廓,下頜線隨著一次次劇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馬啟越又一次看癡了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聲的說了句:
“哥,我的手…”
“啊,”張晚意抬頭瞥了眼,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在牢牢的拽著馬啟越,不好意思得點了點頭但并沒有松手的意思,只是手上力度輕了些。他緩緩站起身,眼睛逐漸對上馬啟越的眼睛,看著馬啟越臉上還沒有完全退卻的紅,溫柔地說了句:“還是牽著吧,可能一會兒還要跑?!?/p>
看著張晚意認真的樣子,馬啟越在原地愣了愣神,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想吃點什么?”張晚意的聲音從右邊飄出,愉悅中帶著一絲慵懶。
“啊…嗯…”馬啟越本來想說隨便,但一想到為了不敷衍張晚意的好意,他認真思慮了幾秒鐘后回了句:“燒烤。”
“那走吧,你看,前面好像就有一家?!睆埻硪鈸P了揚下巴,果然,一條馬路對面就有一家燒烤店,人也不太多,正合馬啟越心意。
為了趕著綠燈快點過馬路,張晚意的走路速度明顯加快了,馬啟越看著張晚意逐漸放松的手,心里有些異樣,于是輕輕抬了抬手想抓得緊一些,沒想到,張晚意的手此時也正好往下滑了滑,于是,就在變成紅燈的那一刻兩個人十指相扣的站定了。
!馬啟越心里一驚,又抬頭看了看張晚意,他臉上似乎沒什么異樣,于是又趕緊低下頭去跟上張晚意的步伐。張晚意白皙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扣住自己的,留下明朗的骨節(jié)不時擦在自己的皮膚上,混合著張晚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馬啟越的心跳逐漸加快。
“到了!”
張晚意一句話又把馬啟越拉回現(xiàn)實。
兩人選好了座位便點了些吃食,由于沒幾個人,店面很安靜,音樂還能聽見音響里放著的音樂,混著滋啦滋啦的油炸聲,看著馬啟越在蒸汽里出現(xiàn)的微微有些模糊且晃動的臉龐,張晚意又想起了剛剛十指相扣的瞬間。
“弟弟,其實剛剛我也很心動?!睆埻硪獾淖旖锹蠐P,看著低頭認真煎肉的馬啟越,小聲的吐出這句話,他以為這句話會被噼啪作響的油煎聲蓋住,卻沒發(fā)現(xiàn)在把下一塊肉下鍋的時候,一直低下頭的馬啟越又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