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第一份甜是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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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講他額頭上的疤是被牛抵的,是牛的左角抵的,記得清清楚楚。奶奶說那頭牛是爸爸的爺爺用建鐵路的工資買回來的,是我的老爺爺一輩子的積蓄。
一家人,整整齊齊,說著兒時的趣事,一籮筐一籮筐的。爺爺只聽,偶爾也插上一句。
姑姑給奶奶買了頂棗紅色的帽子,奶奶說,老人都喜歡大紅大綠,小孩都穿黑色。這說著就戴上了。
爺爺在床上躺著,奶奶在一邊坐著,我們都說好看,奶奶在說笑中整理著碎發(fā),站起來走到爺爺跟前,說:“叫老頭看看,戴了個紅色的?!蹦弥R子在爺爺邊上左照照,右看看。爺爺只笑,不說話。
我回來半個月了,爺爺一直是躺在床上的,二十多天,滴水未進,吊瓶一直掛著,從早上到晚上。
在醫(yī)院的時候有很多人來看他,回到家之后更是門庭若市,絡繹不絕,爺爺都會笑著跟人說話,來看望的人也不長待,說上幾句話,坐上一會就走,讓好好休息。
咳嗽聲時不時響起來,撕心裂肺。
沒有妥協(xié),也沒有掙扎。是無奈,是力不從心。 ???
你給了我年前丟下所有工作回家的勇氣,我也希望我們能給你戰(zhàn)勝病魔的勇氣。
關于病情,從難以置信到接受,這個過程其實挺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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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我還好,勿念。
即使年年不見,也要歲歲平安。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愿2020對我們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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