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滄月小說

滄月作為新大陸武俠的奇葩之一,受到很多人的關注,我也不例外。在高中的時候喜歡省錢買書,偶然讀到了滄月的玄幻小說,那時候就想著迷了一般,開始沉迷于滄月的玄幻大陸,后來開始找滄月寫的作品來看,到了大學也是一直關注她的新作——羽系列。拜讀滄月的小說之后突然很想寫寫東西,由此就有了這篇文章。以下就簡單的從語言特點、女子武俠及愛情觀來淺談滄月的小說。

一、滄月的語言特色

滄月的文字流麗,自然清新。

在《鏡·破軍·東風破》①中,開頭前幾段都是寫景,通過描寫暗夜的景色,在讀者面前展示出一幅壓抑的又略帶憂愁的墨景圖,讓人感覺到我們就置身于伽藍上空俯瞰著這一切:

帝都伽藍的夜色黑沉如墨,漫天漫地大片潑下,淹沒了皇城里密密麻麻的角樓飛檐、章臺軒榭。白日里那些崢嶸嶙峋、勾心斗角的龐然大物仿佛都被無邊無際的黑暗融化,裹在一團含糊難辨的濃墨中。
雖然已是立春,但陰霾絲毫沒有從伽藍城里退去的跡象。冷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無聲無息落到前日里尚未融化的積雪上,在黑暗里流出一堆堆宛轉(zhuǎn)的白。
一陣風卷起暗夜的冷雨,宛如針尖般刺入肌膚。站在窗前的清俊男子不自禁的拉緊衣襟,卻沒有去關窗子,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望著那一片濃墨般漆黑的夜色,仿佛側(cè)耳聽著風里的什么聲音。
依稀之間若有若無的歌吹之聲從那高入云霄的層層疊疊禁城中飄過來,仿佛帶來了后宮里那種到處彌漫的甜美糜爛的氣息——是梨園新制的舞曲《東風破》。

作者由遠及近,由近及深??偟目磥砭拖袷沁@樣的結(jié)構(gòu):夜色(上)——皇城(中)——積雪(下)——窗內(nèi)之人(深),筆鋒清麗又自然,感覺感情如潺潺流水一般從筆尖流出躍然紙上,在這凄夜里不僅寒冷、寂靜,更是蘊含著下文提及的人物的心情的沉重與惆悵,也是暗射出伽藍帝都的腐敗。如此,一個平常的黑夜在滄月的筆下確顯示出一股異樣不凡的氣息。

再如:

一輪明月靜靜映照著碧螺江。②
南部的碧螺江是青水最大的支流,發(fā)源自天闕山脈,水流潔凈寧靜,穿過了富饒的澤之國十二郡,從神木郡流入望海郡境內(nèi),最后在葉城注入鏡湖。
冬季的夜晚如寒冷,朔風獵獵割面。不到子夜,江上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影,連漁舟都已經(jīng)回船塢歇息,只有一輪冷月倒影在水面上。
只聽一聲水響,水面上那一輪月亮瞬間破裂了,居然有一個人從月下悄然浮出水面。潛游了上千里的人在寂無人聲的夜里浮出,月下的容顏蒼白絕美,藍色的長發(fā)在水面逶迤,仿佛一個幽靈。

此幾段讀來令人暢快,就像是在月下,一條隱形的絲線將你的思緒從水源處慢慢的引到水底,去尋覓那人的身影,最后那身影破水中月而出,就像是將上鉤的魚兒猛地拉出水面,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自然。

二、滄月的女子武俠

說到女子,在古龍的筆下,女子是男性的附庸、災難的制造者,或被男性當作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禮物,亦或是甘愿被男性利用的工具;在金庸筆下,女子大都是聰明、善于計謀,但功夫卻不怎么樣;但在滄月的筆下,女子往往是主要角色,與男子平等,功夫也是絕高,甚至男子成為她們陪襯,所以女性角色在她筆下被賦予更多、更深的意義。

一類女子,天真但善良,心境明朗。就如:

鏡系列——那笙

那笙,是一個苗族少女,生性活潑,純真無邪,小孩子心性,有時大大咧咧,在那些心存憂郁的人面前,她無疑就是一抹燦爛的陽光。

“海皇?”那笙一愣,“你是說蘇摩么?”③
“是”。碧有些詫異,“你認識陛下?”
那笙吐了一口氣:“那當然!我們很熟呢!對了,你知道炎汐吧?”
碧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大大咧咧的少女,臉上的表情漸漸溫和下去,“我當然知道左權(quán)使——莫非你也認識他?”
“當然!”那笙仰起頭,眉目間都帶著笑意,“他是我喜歡的人??!”

羽系列——琉璃

南迦密林隱族少女,云夢之城的圣女,身后生有純白雙翼。性格光鮮亮麗,活潑好動,心懷坦蕩。

聽得樂曲聲已經(jīng)從前面飄過,前面的人群里發(fā)出嘖嘖的贊嘆,琉璃心急如焚,對慕容雋說了一聲:“幫一下忙!”④
“你干什么?!”他撐住了身體,一抬頭,便看到琉璃的臉在他上方三尺之處,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竟然猴子似的躥到了他的背上。
“快下來!”慕容雋又好氣又好笑,壓低聲音叱道。然而琉璃根本就不買他的賬,攀著他的肩膀,只管探頭往人群外看去,嘴里嘀咕:“……只是借你的肩膀一用而已,就這般小氣!”

連稱贊他人時都很直接,毫無保留。如:

“真奇怪,一開始還不覺得她如何好看,可這一笑起來,簡直讓人魂都飛了!”⑤

另一種女子,她們內(nèi)向、安靜,卻又不失美麗,她們俠骨柔情,看清世間恩怨,心態(tài)超然卻又不屈服于世間種種“惡”。就如:

鏡系列——慕凐

一個獨居空墓的女子,一生有三個弟子,卻各負使命,各有各的人生與抉擇。她,一襲白衣,靜如空寂之山,孤獨,與世無爭,經(jīng)常為居住在空寂之山的牧民們除難。在此,她是充滿狹義的、優(yōu)雅的、安靜的傳奇女子,她的白美得柔和,美得圣潔。

羽系列——殷夜來

云荒第一美人,隱世女劍客安瑾然。一個身懷絕技的空桑女劍圣,卻因諸多原因而隱身于葉城著名的煙花之地——星海云庭,給白墨宸提供情報。在葉城這樣一個魚龍混雜、紙醉金迷、豺狼環(huán)伺、權(quán)謀交錯的地方,殷夜來一個孤身之女,身負盛名,身體虛弱,性格又孤傲,想要生存,不僅要靠白墨宸的相助,更是要靠自身的奮斗。這樣的女子外看是柔弱的,內(nèi)瞧卻是剛毅不屈的年不禁令人深感佩服。

羽系列——明鶴

命輪組織六成員之一,為宿命奮戰(zhàn)致死,一生只為宿命而活,為了守護云荒,在守護大漠的所有的歲月沒有一刻是為了自己,至合眼的那一刻才覺得是真正的解脫。

“那樣的一生,孤寂而冷清,只有那無聲的大漠見證了她最好的年華。她是一個隱身的人,一生的存在沒有任何證明: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獨具荒野。”⑥

她們都有著較舊武俠中女子更多的責任、獨立性,被賦予了守望的意義。在滄月的筆下女性是不擇不扣的英雄,她們的“英勇”形象隨處可見,她們的事跡是可歌可泣的,而且男女的地位是平等的。這在金庸與古龍的作品中無法尋覓到的,但在滄月這里卻是隨手一抓可得。

三、滄月的愛情

滄月描寫的幾乎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糾纏,讓人感覺主題都是愛情??瓷先ハ袷菄壹姞?、種族叛亂,但骨子里卻是愛恨情仇,這是披著武俠的外衣寫言情。在滄月的筆下,愛情就體現(xiàn)在一個“執(zhí)”字,令人動容,催人淚下。

《鏡·破軍》——慕湮和夏語冰:

拔劍割發(fā),掉頭遠去,只為愛。即使不能在一起,慕凐也默默的守候在夏語冰身邊,在他的背后幫助他、保護他,做他的影守,他在明,她在暗,彼此不相見,一晃眼就是五年,即使夏語冰不知道,也無怨無悔。一個文弱的書生卻得到一個空桑女劍圣傾愛,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一個卻是身負絕技的劍圣,殘卷落花,愛恨情仇,只剩江湖寥落罷了。

《鏡·破軍》——云煥和慕凐

云煥,冰族,一個外表強大,內(nèi)心卻充滿傷痕的英雄。童年生活陰影造成其敏感、決絕、孤寂、暴戾、自私、冷酷的性格。在綁架事件中被空桑女劍圣慕凐所救。慕湮收其為徒,親傳劍技三年。他為追求勝利而不擇手段,但心靈卻始終在善與惡之間掙扎,偏向惡的一面居多。

他痛恨空桑人,除了他師傅慕凐。一直暗戀師傅慕湮,慕凐死后他在空寂之山的墓室中感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此也成為他最大的弱點,最后為師父魂魄所封印,但他的內(nèi)心卻有著從未有過的安靜。但為了等到慕凐的轉(zhuǎn)世之身,轉(zhuǎn)瞬竟是近千年(在羽系列有提到)……

《鏡·神寂》⑦——白瓔、蘇摩、真嵐

白瓔和真嵐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真嵐愛的是白瓔,而白瓔愛的是蘇摩,最后白瓔為了蘇摩舍棄太子妃之位,守在蘇摩所死的塔中,望七海,暗夜祈禱,直至命終。有雖生不能在一起,但死也要在一起的悲壯色彩;而真嵐自從白瓔離去后,終身未娶,孤獨終老,縱使皇室血脈斷絕也無所謂,只為愛。蘇摩,海國的皇太子,為求七海之水救海國祭祀而死。從始至終深愛著空桑太子妃白瓔,但至死都沒與其在一起,魂魄與七?;癁橐惑w,每年十月十五日隨著海潮一起來云荒看白瓔,民間并舉行熱鬧的祭祀活動以紀念?;侍K摩,即?;始馈?/p>

正好比“那些在戰(zhàn)爭歲月的愛,都交織了無數(shù)的血淚,彼此雙方都被巨大的洪流卷著,身不由己的錯過,已經(jīng)再也無法回頭”⑧,讀之令人動容,傷感之情油然而生,不禁潸然淚下。

羽系列中的溯光與紫煙、琉璃與溯光、白墨宸與殷夜來、慕容雋和殷夜來、織鶯和望舒……由于客觀因素的制約,亦或是身不由己,所以結(jié)果都是無緣在一起的苦命鴛鴦,雖然每個人對自己所愛之人是忠貞的、是堅定不移的,但結(jié)果都逃不過命運的捉弄。在滄月的作品中,不是男的為女的憔悴,就是女的為男的憔悴,執(zhí)著得到死都不放手,不想忘記不愿忘記,無法忘記……

總的來看,不難看出,滄月筆下的愛情是:愛是不分種族的;愛不是為了占有;愛是沒有貴賤之分;愛是付出,即使沒有回報;愛是執(zhí)著;愛是無悔。

再者,在滄月的作品中,找不到一個充滿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為感情而極端發(fā)狂的女子,可見滄月很注重女性的言談舉止及風雅,也突出她們功夫高超,甚至不亞于男性。然而重點提到的男子都是孤獨的,如蘇摩、真嵐、云煥、溯光、白墨宸、望舒等,有時女性會成為給他們帶來溫暖的陽光。但這并不是滄月有歧視男性的傾向或是表達陰盛陽衰的現(xiàn)象,而是說明男女是平等的,再強大的男子也是存在著弱點,再柔弱的女子也是很強大的,巾幗不讓須眉。要是兩者能真正的互助、互補才是永恒的強大。

但事物都有兩面性,既然有好的方面,自然會存在不足之處,那就在于,滄月寫的愛情觀過于唯美,一個人為了另外一個人寧愿賠上一生的年華,亦或是性命,只為君醉。雖然很不現(xiàn)實,也過于執(zhí)著,過于美好,就好比寧愿吊死在同一棵樹下,也不愿換個地方再死。

注釋:

①《鏡·破軍》2005年10月第一版,世界知識出版社。“東風破”第220頁。

②《羽·暗夜之翼》2011年7月第一版,時代文藝出版社。第十章青木塬第198頁。

③《鏡·歸墟》2005年5月第一版,新世界出版社。第一章辟天第47頁。

④《羽·赤炎之瞳》2011年9月第一版,時代文藝出版社。第一章?;始赖?6、27頁。

⑤《羽·赤炎之瞳》第一章?;始赖?9頁。

⑥《羽·青空之藍》2011年9月第一版,時代文藝出版社。第六章雪衣明鶴第132頁。

⑦《鏡·神寂》2007年8月第一版,天津人民出版社。

⑧《鏡·神寂》2007年8月第一版,天津人民出版社。第14章光輝歲月第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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