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會因此變成一個性冷淡的人。這是一個轉折點。

清晨。

七點半的鬧鐘響了，我像是得到解放一樣看了看身邊躺著的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在打鼾的他，聽到鈴聲的這會也掙扎著睜開眼睛。我說，起床吧。他把床頭放著的手機抓過來一看，你先去洗漱吧。我麻利地起來走向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的自己，布滿血絲的眼睛，濃重的黑眼圈，以往不曾有過的疲憊，面無表情。拿起昨夜用過的牙刷，擠牙膏，漱口，坐在馬桶上一邊尿尿一邊刷牙。失落極了，身體里的某個部分好像被摧毀無法復原，生理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創(chuàng)傷。好沉重。洗漱完畢我回到床邊，男人故作活潑忽地睜開眼，我拍拍他的臉，沒有感情地說了一句起來吧。他像是自討沒趣地起來，沒有抱一抱我或者親親我。你昨晚睡得好嗎？他問我，我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呢？我還可以。你睡得好嗎？我的黑眼圈出來了，我輕輕地說。哎呀，辛苦你了，下午還要坐車，一種很心疼的口吻。我沒有接話。我開始換掉身上的睡衣，他去衛(wèi)生間洗漱。換好衣服，開始收拾。他出來了，我進去。你要直接去上課嗎？他在外頭問我。我停頓了幾秒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看時間吧。我把你的東西先放我包里吧，他默許我要去上課了。清點物品，收拾完畢，出門。乍暖還寒的天氣，風吹過來還是涼颼颼的。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我握著拳頭像是御寒，他牽著我握成拳頭的手，有時候摟著我的腰。要不別去上課了吧？那課有那么重要嗎？他有點急了。是我們指導老師的課，我不緊不慢地說。又是一段長長的無言。好幾次我故作輕松想要化解這種氣氛，都被他冷冰冰的口吻震懾住了，他說他心疼我。

你不心疼你自己，我心疼。我笑了，我有點厭惡自己。

進入校道，我說我想先去食堂吃早餐，你呢？你想去就一起去吧。

點好餐找了個位置坐下，男左女右。男人像個小孩子一樣，空著的左手不停的在我的腿上劃拉，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我把左手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才開始吃。卻完全提不起勁說話。

從未有過這么冷靜的沉默，我不鬧，他不問。彼此心知肚明卻又各懷心事。只字不提。

分開的時候我們一前一后地走，我轉過頭輕聲說了一句拜拜，擁抱和親吻好像都變得過于粘膩，這是前所未有。

這樣也好，我的欲望太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