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說奧本海默與諾蘭。
對于一個普通觀眾而言,《奧本海默》無疑是簡單科普原子彈之父的傳記片。在看這部電影之前,我曾經(jīng)重溫了朗?霍華德的《美麗心靈》。
奧本海默與約翰納什兩者有一個共同點,偉大到閃光的科學(xué)使命。遭遇質(zhì)疑,嫉妒,背叛,略帶有精神障礙的偏執(zhí)與堅持。
在線性敘事中,諾蘭掌握的歷史素材更具備記錄的冷靜與客觀,更多的規(guī)避了某種主觀上對于奧本海默本身的肯定與否定。諾蘭將歷史客觀的現(xiàn)實,與時代中的必然性作為背景,在二戰(zhàn)結(jié)尾的高潮部分,以武器的滅世能力作為熄滅戰(zhàn)爭的根本力量,而奧本海默一步步走入曼哈頓計劃本身,更是一種必然。
有些人生來就帶著使命,奧本海默是原子彈之父,但并不是掌握戰(zhàn)爭命運的手。說他是美國的普羅米修斯,我覺得這是一種刻意被荒謬的比喻。原子彈是滅世之火,而普羅米修斯帶來的是光明與希望。沒有奧本海默的時代,只有時代中的奧本海默。即使沒有他的存在,地球的其它角落遲早也要制造核彈。
諾蘭在影片的節(jié)奏中,張弛有度的將一種無奈的緊繃感一步步拉緊卻讓人期待。在節(jié)奏中的劇情加速,讓所有人物不斷地被加入進行聚變,從一個無所適從的年輕科學(xué)家,將奧本海默演變成一個蒼老的殉道者,人們狂熱的崇拜他,推崇他,肯定他,讓他登頂時代周刊的封面,聚變完成。也同時嫉妒他,恐懼他,質(zhì)疑他,陷害他,否定他,裂變開始。這種節(jié)奏,十分物理。也是整部電影最具合理的魅力的所在。
人性,仍然是這部影片深深吸引我的所在。奧本海默是一個純粹的科學(xué)家,但不是一個戰(zhàn)爭的狂熱分子。他有他的忠誠,也有他的原則,他懺悔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杜魯門說了一句話:你以為日本人會記住誰造了原子彈?他們只會記住是誰投了,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是我。盡管,這些原則被政治運動利用為背叛與反面。政客們借助奧本海默的名譽把他推向神壇,然后反手再次讓他成為惡魔如臨地獄。
奧本海默知道嗎?他一直知道。影片開始階段,奧本海默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湖邊見到了愛因斯坦,在給愛因斯坦湖邊撿帽子的時候,愛因斯坦叮囑奧本海默的話則預(yù)示了他的未來:當他們(政客)折磨夠你之后,就會頒獎給你,好像在原諒你的樣子,但其實這些舉動都只是為了他們自己。
奧本海默:“我們認為我們可能會引發(fā)連鎖反應(yīng),從而毀了世界?!?/p>
其實阿爾伯特?愛因斯坦與羅伯特?奧本海默他們從未強調(diào)武器本身,這兩個世界頂級的科學(xué)家,也是同樣飽受摧殘的猶太人,他們始終警惕的是人性。
原子彈成為現(xiàn)實后,
奧本海默告訴愛因斯坦:我相信我們做到了(毀滅世界)
在戰(zhàn)火依舊緊繃的當今世界,我相信克里斯托弗諾蘭絕不是為了票房而大費周章。戰(zhàn)爭本身讓奧本海默成為萬千受害者之一,如果我們還不能明了什么,結(jié)果也同樣。
海明威在《永別了,武器!》里這樣說:
世界殺害最善良的人,最溫和的人,最勇敢的人,不偏不倚,一律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