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尚和大憨在公安局門口碰上頭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了,看著急匆匆趕來的大憨,馬尚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沒想到大憨反而主動跟馬尚解釋道:“老大,就等林子那錢了,要不我早來了,他非得給我現(xiàn)金,害得我又跑了趟銀行存到卡里!好了,錢全部到位了,咱倆進去吧!”
馬尚點了點頭,倆人便向公安局的大樓走去……
經(jīng)偵大隊在公安局辦公樓的第三層。倆人走出電梯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迎面走來的冉興國。
“冉局好!”張寶發(fā)沖著冉興國打了個招呼。
“哦,寶發(fā)啊,來局里辦事情?。 比脚d國隨意地問了句,并打量了下大臉兒身邊的馬尚。
張寶發(fā)知道冉興國就是分管經(jīng)偵大隊的副局長,今天自己來處理陳晨的案件,最后的結(jié)果還需要冉興國簽字方可成行,于是張寶發(fā)索性向前一步說道:“冉局,我今天過來是為了陳晨的那個傳銷案子,聽劉隊說已經(jīng)完結(jié)了,我過來辦理一下后期的手續(xù)?!?/p>
“具體情況我不太了解,你去劉隊那里問問清楚。”冉興國說著指了指一中隊辦公室的門,并接著問道:“你身邊的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發(fā)小,叫馬尚。跟我一起來處理這個事情的。”張寶發(fā)如實地回答著。
“馬尚?”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冉興國的腦子里飛速地在搜尋著這個似曾熟悉的名字,驀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又返回了辦公室……
“劉隊好!”張寶發(fā)看著正在忙碌著的一中隊隊長劉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寶發(fā),進來坐。我正處理著陳晨那件案子呢,前天你給我打了電話后,我又看了看了,沒什么大問題。我整理好這點材料,一會兒拿過去讓冉局簽上字,下午就能去拘留所接人了!”劉方邊拾掇著桌上的東西邊招呼著張寶發(fā)兩人。
冉興國回到辦公室后順手把門給反鎖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老大我給您說個事……”冉興國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的那端竊竊私語著什么。
許久才結(jié)束了通話,正當冉興國準備按照程玉清的指示進行下一步的行動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隨著一聲進來的話音,門把手晃動了幾下并沒有打開,冉興國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把門反鎖了,緊趕幾步打開了房間的門。門外站著的是一中隊隊長劉方,手上抱著一摞厚厚的材料。
“進來吧?!比脚d國說完轉(zhuǎn)身向板臺的后面走去。劉方將資料放在冉興國面前說道:“冉局,這些資料需要你給簽個字,您先審閱一下吧!”
“嗯,那個傳銷案的資料也拿過來了嗎?”
“在里面呢,最上面那個就是!”劉方說著把資料給冉興國遞了過去。冉興國并沒有去接劉方遞過去的資料,而是開口說道:“這件案子市局也關(guān)注了,一定要謹慎啊!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你先把資料拿回去吧,從頭再捋一遍看看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嗎!”
聽著冉興國的話劉方一臉的懵圈,因為這個案子之所以這么快完結(jié)還是冉興國催促的,今天的這個大反轉(zhuǎn)讓劉方著實弄不明白了。沒辦法他只好拿著資料悻悻地轉(zhuǎn)身離去了。
回到辦公室劉方向張寶發(fā)和馬尚轉(zhuǎn)達了冉興國的意思,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這事兒啊,我看你們還得等等,反正也沒什么大事,最多就是讓陳晨在里面多待幾天。要不,你們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們來辦手續(xù)!”
離開公安局后,馬尚的心里突然有一種怪怪感覺,至于是什么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又跟張寶發(fā)交待了一些瑣事便開車往省城趕去。
一輛黑色的城市SUV始終不遠不近地跟隨著馬尚的車,車內(nèi)的三個人都帶著墨鏡,坐在后座的人開口問開車的司機:“牛子,你看清楚了嗎?前面那輛車上的人是那小子嗎?”“絕對沒錯,車號沒錯,照片也沒錯,一定是他!什么時候動手?”牛子回頭問了一下。
“等車子出了華陽城區(qū),往前七八公里處有一段人煙稀少的地段,這段路上有一座橋,就在橋上動手,到時候是死是活那就看這小子的造化了?!焙笞娜嘶卮鹬又謫柕溃骸芭W?,許狀傷的厲害嗎?”
“豹哥,許狀傷得不輕,估計得休息一段時間了。”
“這小子,點真他媽背,完活了,還讓人給撞了!哎?!北诱f完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將手里的煙蒂彈出了車窗外。一直在副駕駛上沒作聲的黑衣男子扶了扶墨鏡開口說道:“牛子,有把握嗎?真不行的話咱倆換過來吧!”說完示意牛子靠邊停車。牛子沒再多說什么,將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路邊。兩人交換了正副駕駛的位置后加速追了上去……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地在路上疾馳著,始終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在即將到達觀河大橋的時候,黑衣男子對車內(nèi)的兩人說:“注意,我準備開始了!”隨后,兩人緊緊抓住身邊可以固定身體的物件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前方。隨著汽車發(fā)動機“轟”的一聲悶響,SUV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瘋狂的對著前面的轎車沖了過去。在如此猛烈撞擊下,小轎車的整個車身瞬間橫了過來,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十幾米,遇到橋面減速帶的阻礙后車體翻滾了出去,連續(xù)的幾個翻滾后,直到碰上了橋邊的護欄才停了下來。SUV撞擊完轎車后已然偏離了原先的運行軌跡,在路面上行駛了數(shù)米的S型路線才有將車子回歸到正常的行車路線,隨著車尾排出一股濃濃的黑煙,伴隨著發(fā)動機的嘶鳴,SUV揚長而去……
“喂,才哥,活干完了,我們已經(jīng)把車子換回來了,正準備往回趕呢!”黑衣男子站在院子的中央打著電話。這是一處偏僻村落里的一個廢棄的養(yǎng)豬場,SUV正靜靜地停在原先的一個飼料庫內(nèi),車身上蓋滿了秸稈一類的東西。飼料庫的門口一輛鮮紅的面包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刺目。
“那小子怎么樣了?”黑才悶聲問道
“不太清楚,看那架勢估計傷的不輕?!焙谝履凶臃诺土寺曇艋卮鹬?。
“不出人命最好,畢竟老大只是讓我們教訓(xùn)他一下,并沒說要了他的命?;貋淼臅r候,在去現(xiàn)場看一下,探聽一下消息。”黑才叮囑著黑衣男子。
“知道了,才哥,我們這就過去!”接著沖牛子和豹哥做了出發(fā)的手勢。
觀河橋上已經(jīng)封閉了一半車道,事故科的交警正忙碌進行著現(xiàn)場取證。一輛鮮紅的面包車隨著車流緩緩地向前行進著。當接近事故現(xiàn)場中心位置的時候,牛子伸頭向一個正在圍觀的路人問道:“咋回事???大哥,有人傷亡沒有?”那人看了牛子一眼回到道:“剛才從這個車里抬出一個人,滿臉是血,死活不清楚,被120拉走了,反正是傷的不輕……”
“哦,真是車禍猛于虎?。 迸W由酚薪槭碌陌l(fā)著感嘆,臉上露出了一幅極其惋惜的表情,然后和車內(nèi)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驅(qū)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