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覓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做3D策劃，公司很小，一個老板，兩位女同事，一個文員，一個內勤。
01
老板40多歲，每天一副意氣風發(fā)的樣子，喜歡穿西裝不系扣子，白襯衫，黑亮的皮鞋，標配衣著幾乎不變樣。
認識他以來，臉上總掛著壞笑，看上去像個面善心惡的家伙，笑里蘊藏著一股淫氣，這一點，是在一個客戶到訪之時發(fā)現(xiàn)的。
02
那天臨近中午，進來一位女士，紅色緊身裙子，高高的頭發(fā)盤在頭頂，有一種成熟女性的優(yōu)雅氣質。人沒進來，高跟鞋踩到地板上的聲音已經進來了，一深一淺清脆悅耳。
老板正在為安裝一個軟件而發(fā)愁，嘴里發(fā)著牢騷，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么不能用了？聽到腳步聲，老板抬起頭，看到紅衣女人。睜大他的三角眼，呆呆地看著那面紅色。
你好，你找誰，我問紅衣女人的時候已經走到我面前。
是程經理嗎？紅衣女人微笑著問。
哦！這是我們經理，我指著身邊的老板。
你好！是杜女士介紹我來的。
杜…杜月梅…哦，好好，請坐。
老板轉身把她引到沙發(fā)旁坐下。
我側目看了她，長臉，化妝很重，鮮紅的嘴唇，顯然抹了許多口紅，濃濃的香水味從她路過的地方擴散開來，嗆到我鼻子里，玫瑰味。
這是個笨拙的女人，優(yōu)雅的女人是不會如此糟蹋自己的。
老板喜笑顏開地和她談話，內容是關于給她做廣告的事情。女人坐在沙發(fā)上，側著身子，紅紅的裙子，隱約看到腰上的脂肪在往外迸發(fā)。老板的眼神很柔和，上下游離的眼珠，好像撫摸了女人的裙子。
談了10幾分鐘，女人拿出一瓶紅酒，看上去很高檔，我不認識什么牌子。遞給老板說，沒帶什么東西，聽說程經理喜歡紅酒，過來的路上，順便買了一瓶，也不知道合您心意不？
客氣，客氣。
老板嘴上謙虛著，手已近接過紅酒。你太有心了，下次一起吃飯。
好啊！程經理爽快。那我們的廣告……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老板顯得很亢奮，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臉上開了花。
不過，他的花，實在不忍直視，我想吐，直接吐到他的花上，讓它即刻凋謝。
紅衣女人告訴老板，自己有個姐妹開男裝店，希望老板有機會光臨，雙手遞給老板一張卡片，這是VIP金卡，可以打85折。
老板接過卡片，滿臉堆笑，一定去，我正好準備買身西裝。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覺得很惡心，因為我看到了他臉上的花，破敗不堪的樣子，紅衣女人顯然使他的荷爾蒙飆升了數倍。
他其實根本不買什么衣服，身上穿的衣服剛剛買下兩個星期，還在我們面前展示了一番，我和兩位女同事認為得不好看，特別是穿在他的身上，玷污了那個牌子，東方駱駝，他就是個東方不敗。
03
紅衣女人告了別，離開了公司。
老板起身相送，送走女人再次坐下，拿起紅酒看了又看對我說，喝點兒？
我搖搖頭說，不，不喜歡紅酒。
他用牙齒咬住瓶蓋，用力扭頭，雙手使勁向下拽酒瓶，嘣的一聲。酒塞含在他嘴里，像叼著半截雪茄。
他伸長脖子，吐了瓶塞，塞子劃出一條弧線，落到地上翻滾了三圈停住，拿起酒瓶對著嘴，抬頭喝了起來。
這些細節(jié)表明了一個事實，我這個老板有著真性情，不拘小節(jié)也好，豪放豁達也好，總的來說，真TM沒教養(yǎng)。
紅酒也讓他喝出英雄好漢的感覺，真是西為中用還不挑情景。
再這樣下去，我可能也變得沒有節(jié)操，作為一個有文化，有涵養(yǎng)的人，我決定離開這里，離開這個豪放的紅酒先生。
給他安裝好軟件后，say good bey！
他有些迷茫，不知道我犯什么神經，現(xiàn)在想想，似乎是有點不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