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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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到家里的第一個早晨。

在領(lǐng)居家雞鳴狗叫的催促聲下,揉揉還不太情愿睜開的眼睛,拉開窗簾,推開窗戶,一道金黃的陽光探進(jìn)來,頓時困意全無,我不想睡懶覺了,迫不及待走上天臺欣賞這美好的清晨——

雨后,太陽正悄悄從遠(yuǎn)處爬上來,大雨過后云霧仍未飄散,陽光努力透過云層照射著大地,柔和地灑在我臉龐。天臺的水泥地面被雨水浸潤過仍有幾分潮濕,飽滿通透的火龍果上粘有些許水珠,蒼翠欲滴。忽而從遠(yuǎn)傳來一陣陣豬肉佬的叫賣聲,夾著一陣陣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由遠(yuǎn)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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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之交,萬物華實。

這些天習(xí)慣吃完晚飯后和媽媽走到伯母家背面的田間小路上散步,夕陽西下,一道道殘余的霞光照射在綠油油的田野上,伯母的菜地在小路的旁邊,菜地里剛種下的小苗努力的探出頭來,我問媽媽伯母菜地里種的是什么?媽媽說是油麻,我說,噢,沒見過呢。

一個村里的叔叔在拿石灰粉沿著禾苗邊上噴撒著,媽媽說她的禾苗沒及時施肥,長蟲子了,你看旁邊這些路上長了這么多草,不及時清理也得招老鼠了,媽媽一邊走一邊跟我嘀咕。

走在小路的盡頭往回走,此時夕陽躲藏在山的那一邊只剩下半邊臉,天空逐漸暗了下來。

突然一條棕黃色的老母狗從禾苗里面亂竄跑出來,母狗走過的禾苗被踩得斜了一邊并留出了一道縫隙,再緊接著母狗的主人,一中年婦女,挑著鋤頭和擔(dān)子從禾苗小路走出來,她手臂上和脖子上青銅色的皮膚在最后一道霞光的照射下依然閃閃發(fā)亮。沿著鋪著水泥地的田間小路一邊挑著擔(dān)子一邊往回走,母狗緊跟在后面。

我和媽媽慢悠悠的走在其后。

還是那條田間小路上,走在路上,偶爾遇到熟悉的人,媽媽總是大聲的叫上一句:“忙活回來了啊?!毕嘁暥?。

第一次在家里天臺種青菜,媽媽叫我要先把泥土弄松,才能把菜籽撒進(jìn)去,我拿鋤頭費勁地把泥土鏟松,把里面潮濕的黑土從里面翻出來,然后翻平,最后把菜籽一點點的撒在土地上,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在這熱情似火的盛夏里也難免汗流浹背,可心想數(shù)日后看到自己種下的小菜苗從泥土里冒出來的那一刻,心里也是樂呵樂呵著。

家樓頂種了許多的火龍果,這幾天熱情似火的天氣剛好給火龍果充足以光合作用和晝夜溫差,剛回來就長出來的果實在這幾天內(nèi)終于展現(xiàn)出它們沉寂已久的熱情——由翠綠色在陽光下變成淺紅色,深紅色。

摘上一顆紅得通透的火龍果,咬上一口,甜到了心田里去。

在這個地方生活了二十幾年,家鄉(xiāng)還是如往日,如陳年舊夢,她不是沒變,她只是習(xí)慣了緩慢,習(xí)慣了自然的節(jié)氣,習(xí)慣了萬物生長的規(guī)律。

早起而出,日落而歸。

也習(xí)慣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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