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子中的中老年女子花白頭發(fā)及腰,為什么是中老年女子?花白的頭發(fā)應(yīng)是老人,可她豐滿的雙頰看起來最多40有余,又怎能算老嫗!
她拿著梳子慢慢的梳理自己花白了一半的頭發(fā),說來也怪,人家的白頭發(fā)都是不規(guī)則的東一根西一綽,而她的卻是依著中間的頭發(fā)縫一半白一半黑,雖不至于那么黑白分明,但也明顯感覺一半更白一些,以至于讓黑的一半頭發(fā)看起來有點假,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周遭的氣氛有點冷清,她應(yīng)該在回憶著誰!
我看著她還算健康的體型側(cè)著身梳理著頭發(fā),偶爾停下來撫摸一下,若有所思…我慢慢的轉(zhuǎn)過去,想看清楚她的表情,偏偏此刻她發(fā)現(xiàn)了我,抬起頭,直直看著我,突如一道閃電擊中我的天靈蓋,痛感直達(dá)心臟,沒錯,這個人是我自己!
驚醒,伴隨著渾身的不舒適感,尚未從夢中的悲涼中醒來,便急急撫摸我的發(fā),還好還好,不算長,剛剛齊肩。那么問題來了,我怎么了?
夢中的情緒依舊稍稍影響著醒來的我,這個夢雖然過去幾天了,但依舊能清晰看到當(dāng)時側(cè)身對鏡梳頭的畫面,那時的我應(yīng)該60有余了吧?為何還會悲涼?一生都快已過,人事淡然,就算孜然一身,也不應(yīng)該感到孤獨。孤獨,本就是生命必須給予每個人的禮物??上?,很多時候總是會錯以為是“被遺忘”。
很短的一夢,幾乎剎那。
很長的一生,還在中央。
到底是醒著是夢,還是睡著的是夢?或許睡著之后的夢境才是真正的現(xiàn)實。
至于越來愈深的孤獨感,我認(rèn)為把它巧妙的化成獨處時光,便更容易接受。說這話時,不免有些自嘲,或還略帶清高。
解決獨處時光,最常見的方式莫過于一書一茶一毛毯。若是冬天,囤好的紅泥小火爐和車轱轆酒精爐足以抵擋寒冷,還試圖與漫天大雪相照映,若能再加一個打邊爐和一壺小酒,就稍稍有點擁擠了,這種擁擠有時會很快把“孤獨”趕跑,而有時卻更“孤獨”。

去年,書買的有點勤快,按這個速度,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開一個書吧了。
選一個鄉(xiāng)鎮(zhèn),靠近農(nóng)村的地方,自己設(shè)計一方院子,種上海棠和桂花,還有菖蒲,給烏龜砌一個納涼的家,旁邊還有一片菜地,種點玉米青菜什么的。至于貓狗,一直沒想好,總歸來說我不屬于能照顧別人的人。桌子選實木,椅子選藤制,墻上掛著我的吉他,桌底下有我的非洲鼓,還有一個陶笛,我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吹。
朋友們來小住或者喝茶,我都會拿出珍藏的茶具招待,最久遠(yuǎn)的紫砂壺至今已有33年,煮老白茶,泡陳皮普洱,再嘗嘗我做的原味蘇打餅干。他們會帶著書或者拎著老酒來找我,訴說最近發(fā)生的故事。我一般只能喝三杯,三杯之后就想唱歌。那時候我只穿粗布,胸前掛著我心愛的石頭。
至于夢里的長白發(fā),只要不嚇著自己不嚇著別人,它愛怎么長就怎么長吧!
就是不知道那時候,還有幾個家人相伴,還有幾位老友相往,是否還有幾許情愫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