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魚子醬把她珍貴的寶藏藏在了村口的一棵樹下面。
四顧無人,魚子醬開始哼哧哼哧地挖起洞來,然后把她裝著寶貝的匣子放進(jìn)洞里,再哼哧哼哧的埋上土,覆上草,收工!
就在魚子醬得意洋洋地打算打道回府時,住在村口的二傻朝著魚子醬走來,口里流著哈喇子一邊還叫嚷著,“魚子醬,你在干什么?”
魚子醬這時才發(fā)現(xiàn)村口各戶人家都有人站在門口看著她剛才熱火朝天的埋東西。
這群王八蛋什么時候出來的,魚子醬心里暗罵著,但她不能現(xiàn)在把埋了的東西挖出來,否則肯定會遭搶了的。
魚子醬干脆席地一坐,坐在剛被她挖的松松軟軟綿綿乎乎的地上,感覺屁股在挨上地之后又往下沉了兩公分,看來埋的不緊實(shí),下次要注意。
“我沒在干嘛呀,二傻你咋不去看著你家的狗???”二傻平日里最愛盯著家里的狗看,有的時候能把狗給盯毛了沖著二傻直叫喚。
“嘿嘿,我現(xiàn)在在看狗??!”村里的人站的老遠(yuǎn)卻一句話都落不下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兒已經(jīng)哄堂大笑了。
一個傻子還會拐著彎罵人,我也是小瞧了你了?!澳慵矣宣}啦?有米啦?不去尋米尋鹽找我麻煩干什么?”
“我爹說了,我不用出去尋米尋鹽,只要跟家待著防著人偷米偷鹽就成?!?/p>
“二傻你啥意思,合著當(dāng)我是偷米賊了?”
“你不是賊,你這藏什么東西呢?”
“我不是賊,也沒藏什么東西?!?/p>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你在這埋東西,你說沒藏東西,是當(dāng)我們都瞎???”二傻一點(diǎn)都不傻,魚子醬現(xiàn)在是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村里人一個個朝魚子醬走來,手里還拿著木棍或者燒火棍之類。
“你們要干什么?我沒有藏鹽我沒有藏鹽,我沒有……”村里人一個個站好圍著魚子醬,這些人里除了村長的兒子二傻身材還體面一點(diǎn),其他人都是或者骨瘦如柴或者全身浮腫到眼睛只剩一條縫。
村里今年不僅遭遇了蟲災(zāi)導(dǎo)致顆粒無收,而且還遭遇了鹽荒,鹽井里忽然一日就曬不出鹽來了,誰家水里放了點(diǎn)鹽巴,全村的人都圍過去要水喝。
現(xiàn)在這么多人圍著魚子醬,她知道自己少不了一頓暴揍了,雖然說不吃鹽沒力氣,可這些村民的力氣沒有隨著鹽攝入的減少而減小。
“你一個姑娘家,我們也不想動手,你自己挪一下吧,我們來挖。”說話的是村長,德高望重的村長。
“村長,我沒有藏鹽,我沒有。”不管魚子醬怎么說,二傻還是一把把魚子醬推開了,被推開的魚子醬由兩個村民用棍子抵著,靠近不了她埋東西的地方。
二傻作為村長公子一點(diǎn)架子也沒有,親自動手挖東西,刨開魚子醬鋪的草,又刨開被坐緊實(shí)了的土,魚子醬埋的匣子被拿了出來。
“這是啥,一條內(nèi)褲?你藏著小情郎的內(nèi)褲干啥?”二傻有些失望,周圍的人卻笑得震天響,不知道他們不吃飯哪來這么大聲音。
“這是我娘唯一留下來的東西了,你不能扔?!濒~子醬想上前去被村民生生抓著頭發(fā)給拽回來了。
“你娘死了?”二傻的眼睛開始放光了,全村的人眼睛里都放光了。
“我娘沒死,我娘沒死?!濒~子醬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心里開始要編造謊言了。
“她剛才意思是不是說她娘死了。”村長不失時機(jī)的出來主持公道。
“是?!眹^的人一個不少的附和。
“我娘是得瘟疫死的,你們不能吃她,大夫說了要燒了的,不然全村都會得病的!”
“你家還有錢請大夫?有錢請大夫那就有錢買米落!”
村民們被煽動的一個個義憤填膺,我們?nèi)汲灾?,她家居然還能吃米!
“我家沒有吃米,我家沒有米,你們這些混蛋怎么就想著吃人,村長家那條大狗怎么沒人吃?。 濒~子醬只剩下哀嚎了,她不敢想象有人把自己的母親洗洗干凈煮著吃的畫面。
“我家那是普通的狗嗎?那是狗神!巫師都說了,那狗能保著我們村里人渡過這次難關(guān),是吃一頓重要還是保著全村人的命重要?”村長終于發(fā)怒了。
“那為啥要吃人啊,吃草不行嗎還有樹皮啊,我家的樹都給你們吃都給你們吃,求你們放過我娘好不好?!?/p>
“我們哪里是吃人,人死了就變成肉了,有肉不吃去吃草,你當(dāng)我們都跟你一樣有病啊?!贝彘L白了魚子醬一眼,示意兩個村民拖著魚子醬,一村的人浩浩蕩蕩往魚子醬家搜白米去。
老遠(yuǎn),就聞到魚子醬家有香味,“還說你家沒米,那你家是煮了什么這么香?!?/p>
待走到跟前,魚子醬只看見自己的父親和兩個弟弟圍著一口鍋,在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