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琴笑了笑。問“他剛才說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一個老人想找他兒子”

“他知道他兒子具體在哪嗎？”

“在這個城市，具體位置不知道”

“知道名字嗎？我讓我父親查查”

“呵，這算是亂用職權(quán)了吧”

“哪有～，這是為公民服務(wù)，為老人找家人。我回家讓他查查”

閑聊了會，將女生送到公交車站，目送她上了車。

5點整還早，但還是很困，他也回到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被餓醒，何沐睜開了眼，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十點。腦袋睡的有點蒙，做起來，緩了會兒，他起來找了點水喝。經(jīng)過男人房間時，“Duang，Duang”的聲音響起，又有很濃的煙冒起，他推開了門“你在干什么！”

這間屋子本來是個雜物室，被何沐簡單整理了一下，為男人騰出了一片地，放了一張床，一個桌子?，F(xiàn)在，整理好的物品被雜亂的堆積到一個角落，騰出一大片地，放置……鼎

男人瞥了他一眼“眼瞎啊，打鐵呢”

理智，理智。控制住自己的憤怒“做什么??？”

“救你前妻啊”

“……”

泱延刀被他們包裹著，偷偷的帶了回來，昨天忘了這件事了

“給刀添的東西，重新鍛造一下，見過血的刀又生了靈，對付惡鬼足夠了，你小子可真能睡，餓死了，去做飯?！?/p>

“Duang，Duang”的聲音又響起

“你動靜小點”

“行了，普通人聽不到，做多點，我餓，五人份的”

“嗯”

太陽掛在天空的正中央，男人出來了一會，急急的吃了大半部分的飯，又鉆進(jìn)了房間，還來了句“沒吃飽”

看了看幾碟空盤子，他把冰箱里的咸菜拿了出來，咽米

? 手機鈴聲響起，是韓琴。“何沐嗎？我爸查到他在國河附近的超市工作過，不過……這是三年前，這三年內(nèi)，他竟然沒留下存在過的痕跡，網(wǎng)絡(luò)尋不到他。……嗯，好，等等，我也要去，一定要等我，我半個小時到”

看了下緊閉的門，他喊了聲“封塵”

“自己去，忙著呢”

收拾了下碗筷，又為男人準(zhǔn)備了點吃食，半響，女孩便到了樓下，打了招呼，何沐下樓，他們乘車去了目的地。

竟然用了約么二個小時，還好有直達(dá)短途大巴。這是個鄉(xiāng)鎮(zhèn)，定位了一個大概位置后。他們下了車，又走了很大一段路程，終于到了。

這個鄉(xiāng)鎮(zhèn)很小，應(yīng)該說是鄉(xiāng)。確是經(jīng)濟(jì)水平很高，一棟棟洋房。矛盾之處是腳下的路，柏油路被損壞的非常嚴(yán)重，多是起伏不平。

“這里的衛(wèi)生真差”女孩說著話，并留心避開著道路上的垃圾。她出生c市，父親不貪不賄，光局長這個位置，也夠她們家衣食無憂。對于這么臟亂的街道，她有一點難適應(yīng)。

何沐沒有回聲，他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地方很不對勁。女孩見他不答，也不生氣

“你怎么這么安靜”女孩問學(xué)長

安靜？??！“對，是太安靜了”

他們下車后，除了入鄉(xiāng)見了一個跌倒的小孩，就未看到其他人，整個鄉(xiāng)鎮(zhèn)死一樣的安靜。女生也意識到了這件事，她緊張的抓住了男生胳膊。二只大眼睛膽大地觀望著周圍。

“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p>

二人未動，余光瞥見的手，想觸碰他們。蒼白，瘦骨。

何沐拍開了他的手。觸及，拉住了想帶著他跑的女孩。人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騙不了人，他很感謝女孩

“是人”一句話止住了女孩的緊張

看著面前怪異的老人，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你好，我們來找人，請問這個鑫鑫超市怎么走”

“做什么？”

“找人”

那個老人又盯著二人看了看?！拔覀冞@個地方，沒有你要找的人”

“你怎么知道，沒我們要找的人”女孩大聲到，憤怒剛才的被嚇

“這里，你們不該來！”

“老人家，我們來找遠(yuǎn)方親戚，您知道鑫鑫超市怎么走嗎？”

“哼，撒謊。這里不歡迎外人，滾”

“謝謝”拉著女孩往進(jìn)來的方向走

“年輕人，找不到的，別在來了”

老人的沙啞聲音又悠悠傳入二人耳中，二人加快了腳步。拐到老人的視線盲點，二人停了下來。

“怎么辦？這個地方太怪了”

“找其他人問問”

老人出來后，陸續(xù)又出來了很多人，他們干著自己的事，目光卻似關(guān)注著他們。問了很多次，多是見了他們就躲。剩下的便是沉默不語。

韓琴像何沐使了個顏色，示意有人跟著他們。點了頭，表示知道。

一小巷中，包子皺了皺鼻子，剛才的二人呢。

“小鬼頭，你跟著我們做什么”清亮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如果包子有毛的話，就是一個炸起的刺猬?！罢l跟著你們了”

看到了小男孩的正臉，是進(jìn)鄉(xiāng)鎮(zhèn)時，遇到的那個慌張跑路跌倒的小孩

“怎么見到我們不跑了，還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說你想干嘛？”韓琴恐嚇著男孩

“沒有跟著你們”男孩也是不怕了。

“你叫什么名字”何沐半蹲，與男孩平視

“……”一個彈珠遞到他面前。二人都不動，對視片刻，小男孩接住了彈珠。

何沐摸了摸他的頭，“你知道鑫鑫超市嗎？”

男孩突然變得很恐懼，轉(zhuǎn)身想跑。二人追著，見男孩進(jìn)了一間屋。

這種屋子他們以為只能在電視機見到。草頂，泥墻，木欄。

二人朝里面喊了聲“你好，有人嗎？”無人回應(yīng)，二人猶豫會兒，擅自進(jìn)了去

里面與外面一樣畫風(fēng)一般，木柜子，石桌子，塑料凳子……

很簡單，不平常之處，就是太過破舊。

“她怎么了？！”韓琴看到了床上的小女孩。

“病了”小男孩握住了女孩的手，抬頭看她“你們能救她嗎？”

“帶她看過醫(yī)生了嗎？”韓琴摸過女孩的額頭，感覺她有點發(fā)燒。何沐靠近了韓琴，單手在空中揮了一下。

“……沒醫(yī)生”

“你們這個地方?jīng)]有醫(yī)生？？！”韓琴感覺不可思議。

“你家里的大人呢”

“不在了”

“不在了？抱歉。那你家里沒其他人嗎”

“有爺爺”

“等你爺爺回來，我們和他說聲，帶你妹妹出去看病，好不好？”

“……你們不用等我爺爺了，直接帶我妹妹走吧，我相信你們！……我爺爺不會讓你們帶妹妹走的”

“為什么？！”

“村里不讓出去，也不讓外人來”

“為什么？這么奇怪的規(guī)定”

“不知道，你們先帶我妹妹走吧，別回來了”

“你有事瞞著我們”何沐看著他慌亂的眼睛“我們認(rèn)識警察，你有什么不好解決的難事嗎？告訴哥哥，哥哥和姐姐可以幫你”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父母走后，爺爺也變了。村里人都變了”

吱呀一聲，進(jìn)來了一個人

“你們怎么還在這里？出去”

“爺爺”

“出去！”

“小女孩病了，我們要帶她出去看病”

“不需要！咳，咳～包子送客！”

門欄外，何沐對小男孩承諾“我們會幫你們的”

……“包子！進(jìn)來”老人站在門前

“啊，知道了”

“既然你們自己堅持選這條路”老人指了一個方向“那就是你們想去的地方”

“謝謝”

路上“這個村子里有秘密”何沐看著橋下的河。來時，二人追著男孩，未注意這條分支?？隙ǖ恼f。

又走了會便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鑫鑫超市，因為它的店外裝潢很顯眼，可比三級城市的超市。進(jìn)去里面更令人驚訝，大，全，而且人少。

韓琴撫了撫手臂，她感覺這個店溫度很低，好冷。身子抖了抖，她瞅著周邊，分散注意力。

“你好”女孩看見了一個人。還未再說什么，就被那人打斷，他臉色蒼白，眼下有著很深的灰紫，似將死之人?！笆裁炊疾恢?，滾”韓琴被他嚇的愣了一秒，反應(yīng)過來“吼什么?。课也贿^是想問……”

何沐拉過她，向她搖了搖頭。

男人看見了何沐，眼睛亮了亮，深深吸了幾口氣，滿足的迷起了眼。

“嘿嘿，真香啊”

韓琴這次是真怕了。

“打擾了，有火腿嗎？”

男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沐“里面第三排”何沐拉著她進(jìn)了里面。

陰森的眼神依舊盯著他們，他們轉(zhuǎn)了個彎，那種感覺才逐漸消失。

“他……他……”聲音略帶顫音。深呼了幾口氣，迅速平靜了下來

“你膽子到是挺大”

“我剛才看到他的影子了，而且……是鬼我也不怕。有何沐你啊”女孩笑到“我也學(xué)了點武術(shù)，撂倒這個怪人，沒問題”

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上面寫著警察證“向我爸借的”

“好了”笑女孩的膽大和鬼精，拿了一袋火腿腸，然后女孩把證放回去，他們?nèi)チ耸浙y臺

付錢的過程中，問到“你們這個店這么大，怎么就你一個人，忙了過來嗎？”

“嘿嘿”男人怪笑了幾聲。“我們這里的東西大多不向你們……嗚”男人突然彎下了身子，雙手抓住頭發(fā)，用力的向外撕扯“該死的，你他媽的，啊！知道了！嗚……我錯了，知道了！停！?！?/p>

靈魂向外撕扯的痛處消失。心有余悸，讓呆住二人滾，似是想到什么，又“嘿嘿”的笑了

“等等，你們要問什么？”

對于男人的變臉，二人表示很詫異?！罢乙粋€人，聽說他在你們這里工作過”

“叫什么名字，看看我能不能幫忙”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劉承豪”

男人愣住“你說……什么人…”

“劉承豪”

似激動又緊張“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你…是他什么人？”

二人確定了這個男人認(rèn)識。

“家里人”

“家里人？胡扯，他家里沒人，除了”又是忽停

“他母親讓我們找他，帶他回家”“母親？”沉默后，又是瘋癲“母親，回家，哈哈，回家。怎么可能回家，哈哈，笑話！”似笑似哭，整個人更顯瘋狂?！安徽J(rèn)識，滾”男人又冷靜下來。

二人確定這個人認(rèn)識劉承豪。直覺他就是劉承豪，何沐又進(jìn)一步說明，半真半假?！八赣H在我家里，病的很嚴(yán)重，想見她兒子”

“病了？病了……”男人蒼白臉色稍顯紅暈，滿含惡意的雙眼也因為沖擊變得無害，視線隨處飄，沒有焦點。觸及墻一點，瞳孔收縮，神情迅速恢復(fù)。

“那人死了，現(xiàn)在迅速離開這個地方，不要再來！這是給你們的警告，也是……勸告”

街道原本有著零星幾人，現(xiàn)近黃昏，已是無人。二人聽從直覺向鄉(xiāng)鎮(zhèn)出口跑去。

車站距離這個地方，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距離，來時走著過來，現(xiàn)在二人用完不剩幾成力氣，卻還是錯了末班車

就近尋了處餐館，二人先解決吃食問題。韓琴有時候也住宿舍，未歸家也不用解釋。何沐撥了昨天存入的新號。無人接聽……

店里無其他人，老板娘很年輕，似是很滿足如今的生活，

氣息愈平和，散發(fā)別樣風(fēng)采。見著二個年紀(jì)相仿的顧客很得眼緣，且店也不忙，閑了下來主動與他們攀談起來，聊了點日常，介紹了下自己，三人算是熟悉起來。

“老板娘，新婚快樂”韓琴祝福到，“你老公呢，很帥吧，出來認(rèn)識一下，看你幸福的，全身冒泡，你知道嗎”

“帥到?jīng)]有，不過，我很幸?！迸诵Φ暮軤N爛。

“哎呦，猝不及防的一把狗糧”

又是夸張的一句嫌棄

“嘿，你也不差啊”二人相視一笑，何沐也笑了下

“姐，你知道隔壁白鄉(xiāng)嗎？”韓琴問

“你說隔壁白鄉(xiāng)？可不是知道嘛，可是怪的很?！?/p>

“怎是個怪法？”何沐插嘴

“可愛的小弟弟，叫聲姐，我就告訴你”桃花眼微挑，望著難得一遇的“美食”

“以您的年齡，叫“姐”不太合適吧”

“以我的年齡，小弟弟，你是看準(zhǔn)我不弄你啦”貼近，耳邊細(xì)語。立起，遠(yuǎn)離。

“何沐，姐這么年輕，你胡說什么呢”

“姐～你說點你知道的吧”韓琴

“好吧，看在小可愛的份上”捏了捏女孩的臉，甩了何沐一個白眼。優(yōu)雅一轉(zhuǎn)，女孩正對面“真想知道啊，好啊。我說了哈。別害怕呦～。咳，大概是五年前吧，白鄉(xiāng)的男子一天夜里像約定好了似得突然都去了國河。發(fā)生的什么不知道，自那以后，白鄉(xiāng)就封閉了，男人們也不出來打工。卻是稅收，政策都沒落下。政府去逛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問題，就也不管了。可是……”聲音壓低“鄉(xiāng)里的女孩相繼死亡了，有淹死的，有病死的，沒剩幾個了。一天，一個女人半夜見自家男人起了床，進(jìn)了女兒的房間，捂住了自己女兒的嘴，將自己女兒脫到了外面。女兒掙扎不動，被拉著向前走，手臂被磨出了血，她腳勾住了門，男人用棍打斷了她的腿，恐懼籠罩了她，她喊著媽媽，只是嗚嗚的聲音。一路上，她的衣服都是泥濘，寒冷的風(fēng)刺入骨髓，聽，是水聲。女人跟著男人，看著男人將自己女兒扔進(jìn)了河里，聽著女兒在水里喊著救命，先是瘋狂拍著水花，一秒，二秒，水面慢慢……安靜了，月亮撒下紅色的光，男人看到了她，瘋狂的大笑，眼也是……紅色。別動！你……你后面有”

“??！”女孩從凳子上跌倒

“哈哈”女人大笑

“姐！”韓琴羞叫，何沐扶著韓琴起來

“開玩笑啦，賠罪，賠罪。包吃包住啦，家里住的下，今晚你們也沒地方住，住我家好不好”雙眼因為主人的意愿添上請求，直直盯著你，女孩說不出拒絕，“打擾了”何沐謝過。幫女人收拾了店，三人進(jìn)了院子。（鄉(xiāng)里門店和家是緊挨）

女孩跑了半天，又驚又嚇，靠了床，便沉沉的睡了

月亮穿過楊葉，灑在陽臺，斑駁陸離。女人手邊星火明滅，呼出的煙掩住了妖嬈的雙眼。

“你是妖”

“呵，讓我想想，這句話這用你們?nèi)祟惖脑?，叫什么，肯……肯定句！不過你怎么知道？”半迷眼“哦，剛才你給破道士打了電話，哼，以前可沒發(fā)現(xiàn)他那么多管閑事”

“你丈夫……也是人類”

“怎么”吸一口煙，呼出“你要說人妖殊途，還是要說我殘忍冷血啊”

“不理解而已”

“呵，我也不理解你。知道自己是香餑餑，還敢來這里，破道士的東西遇到了那個家伙可真罩不到你。行了，知道你想問什么，我和它互不侵犯，白鄉(xiāng)里的那些人類也是咎由自取?！?/p>

“那些女孩呢”

“我又不是圣母，能守著自己的男人就行”

地下深處，一男人跪在地上，冷汗鋪滿雙臉

“劉承豪，你還有這個名字啊～還有個母親啊，藏的很深啊”

“大～人，我，嗚”指甲入肉，妄圖用肉體疼痛抵御魂魄分離之痛

“你為我工作多年，我也未曾虧待于你，怎就對我如此提防?？纯茨切┠腥耍昶咂巧侔?，我這般對你了？”

“不? 曾”

“這事便了了。將何沐帶來。”

“為何？”

“……”陰氣侵入更深

“是…是！”男人得到許可，退去

“將他帶來，你便可以得到自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