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遷之后,房子是大了,置辦了必要的家具后,仍是覺得空蕩蕩的。尤其是陽臺沒有裝置曬衣架,曬衣晾被不太便利。
開始,送冰箱的師傅容許過來幫我裝置,可錢已進他腰包,多半是假稱,畢竟單獨跑一趟,做這么一件小事,對于他們這種每天接單無數(shù)的人來說簡直是浪費人生。
釘子和鏈子已備好,自己爬上去敲吧,愛莫能助,何況沒有東西,拙婦難為無米之炊。一邊抱著迷茫的期望等待著,一邊墨守成規(guī)上下班。
有天晚上,我在房間里備課, “吱吱吱……”近鄰傳來鈍重的尖利之音,很明顯是電鉆高功率的滾動發(fā)出的動靜,被吵得啥也干不了,干脆前去觀看。
本來近鄰正在裝置熱水器,地上散落著一些水管和包裝袋,兩個巨大的裝修師傅忙前忙后。我和他們閑談起來。
做生意的人不免逮到時機就拉生意,其間個頭更高的那個問我需不需要裝修。我滿口否定,怕中洗腦我急忙撤回房間。
次日,在電梯口,其間一裝修師傅又來了,不過這次,是和他的夫人。倆人扛著梯子,背著東西袋,和我一起上了15樓。在他倆施工的過程中,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師傅,你能來幫我鉆兩個孔不?”問出去時我現(xiàn)已有點后悔,如果人家回絕怎么辦?所以我立刻加了一句,我能夠給你算點錢的。
能夠的,但要一個小時今后。我悄然在心里比了一個耶。安安心心出去散步了。還沒一個小時,我現(xiàn)已刻不容緩回家了。師傅還在試熱水管,我坐下來等,憂慮他們干完開溜。等他們忙活完已是晚上九點,夜幕降臨,黑暗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光斑。
我急忙打開門,搬好桌椅到陽臺便利施工。師傅四肢利索,一蹬一躍已爬上方桌,插好插板,電鉆機高速工作起來,師傅的手也劇烈顫動起來。似乎他一切的力氣都集中到了手上,眼睛輕輕瞇著,頭稍向下側(cè),剎那間泥灰紛繁揚揚,飄灑而下,無數(shù)細(xì)微的顆粒在燈火中飛揚。師傅的頭上肩上,毫無幸免落了一身灰。
鋼筋水泥筑成的樓板適當(dāng)堅固,接著拇指大的硬塊紛繁墜落,我閃到一旁。由于是近乎垂直頭頂打孔,為防止傷身,師傅跳下來問我要了個空瓶子。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瓶子“支離破碎”了,他把有凹槽的部分套在電鉆頭上,這樣大塊的硬物墜落時能夠兜住,看到這,不得不有點佩服工人的智慧。
“吱吱吱……”的尖利之音在耳邊吼怒,我縮在師傅的側(cè)后方,他的身體在大功率帶動下也一再晃動,汗水的緊緊地把衣服粘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