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國民網(wǎng)綜《奇葩說》已經(jīng)來到了第四季的尾聲。
相信在很多人眼里《奇葩說》并不僅僅只是一個供我們茶余飯后消遣的娛樂節(jié)目,更是一本能引發(fā)我們審視人生、認(rèn)識自我的百科全書。
在辯場上,無論是出柜了的姜思達(dá)、邱晨,亦或是曾經(jīng)自閉癥的顏如晶、罹患抑郁癥的陳詠開,還是愛拼才會贏的本人臧鴻飛,他們都是在遭受到各種生活上的暴擊之后依舊直面人生的奇葩勇士。
而最近一位來自倫敦時尚插畫界的一位50歲大媽,更是最新一期《奇葩說》的辯題中那沒有喝下奇葩村里的愚人井水,而最終也完美逆襲的奇葩英雄
——Helen Downie
Helen Downie從零開始不到3年的創(chuàng)作時間,便火遍Instagram,更是受到GUCCI創(chuàng)作總監(jiān)Alessandro Michele的青睞。
究竟這一位與全世界反抗在人到中年逆襲成功的大媽身上有著怎樣的奇葩經(jīng)歷,且聽下面她在第四季《奇葩說》各辯題上與各大辯手合作演繹的精彩演講吧!
臧鴻飛 @飛飛是大王?▼
Helen Downie▼
在我讀書的時候,我是奇葩村里那個唯一沒有喝下被女巫詛咒了的愚人井水。周圍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個顛倒黑白意識混亂的「異類」。我「異」在哪?我「異」在我愛美,我「異」在我有自己的審美觀。我更「異」在我寧死不屈地堅決不喝那一口能與村里的人「和諧共存」的井水,我就是要怎么花俏怎么酷怎么來。
可是我的父母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走向「墮落」,他們把我丟進(jìn)一所修道院附屬學(xué)校。他們想要改造我,想要我學(xué)會什么叫做「正統(tǒng)」,什么叫做「淑女」。
但對于本來就是個「異類」的我來說然并卵。即使把我丟進(jìn)所有人都顛倒黑白的奇葩村,帶著自由意志的我還是會想盡方法在這三寸方圓里,穿上讓我感到快樂的那一件亮粉色的馬海毛毛衫,還有那一雙粉色的莫卡辛鞋。
不過,顯然我是點著了那扼殺自由意志的正統(tǒng)思想所發(fā)出的火焰。我的「美麗」,在周圍所有學(xué)生都穿著「土」不拉著的制服中間,顯得太刺眼了。一身黑白裝扮的修女們是不會允許她們「干(shù)凈(fù)」的土壤被玷污。
所以,15歲那年,沒有喝下學(xué)校那一口愚人井水的我,成為了學(xué)校這個奇葩村里最傻bi的人,我被開除了。
沒能好好讀書或許是我這輩子無法抹去的遺憾。但是,這也才是最真實的自我。不服不認(rèn)慫,是我那時候能抵抗虛偽的唯一武器。
@顏如晶 ▼
Helen Downie?▼
離開了學(xué)校這個奇葩村之后,我以為我終于可以放飛自我,能與世人一致追逐那輪時尚藝術(shù)之光了。
我奔著我的夢想而去,跑去了當(dāng)時英格蘭的一所創(chuàng)作藝術(shù)大學(xué)。但是對于那個沒錢沒學(xué)識,只扛著一腔熱血的我,是不可能被破格錄取的。我只能在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發(fā)廊里工作,給客人洗剪吹,去攢取我那微薄的學(xué)費。偶爾有時間,還能去蹭蹭課聽聽講座,當(dāng)一個蹩腳的旁聽藝術(shù)生。
可是,追夢的路上太累了。我在這所學(xué)校的邊緣舔過藝術(shù)夢的甜頭,可是我卻怎么也找不到進(jìn)去藝術(shù)大學(xué)的正門。我被卡住了, 在找不著入口的這條路上我太煎熬了。
所以,我開始變壞了。我變得不再那么熱血洋溢,我開始甘于墮落。街頭混混是我的朋友,性是我的生活,而大麻更是我的精神依賴。
我被上進(jìn)心擊敗了。在本該最青春最美好的20幾歲的少女時光里,我把自己推向了少婦那枯燥無味的生活。
28歲的我,已經(jīng)是4個孩子的媽媽。圍繞我的,并不再有美的藝術(shù),只有無窮無盡的柴米油鹽。
@邱晨蟲仔 ▼
Helen Downie?▼
10多年「正統(tǒng)」的家庭婦女生活,對于那年那個「異類」來說簡直就是噩夢。生活中那一點點的暴擊讓我丟了自己,我忘了最開始那個不愿意妥協(xié)的真我,我把自己丟在了一個黑暗的漩渦里。
在我像個軟骨動物爬行于生活爛泥的日子里,大麻成為我頭頂上的一點點光亮,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給我?guī)硪稽c點「真實」的感覺。
可是有一天我在家里抽大麻的時候,那為了刺激而丟了靈魂的鬼模樣被我的孩子看到了。身而為母的良知讓我當(dāng)頭一棒,我不可以讓孩子也像我般深陷泥藻!
我決定戒毒。也開始了那反復(fù)疼痛、抽搐的折磨。戒毒的過程我不如死,甚至我讓我不止一次地想輕生。
還好,這一次的暴擊我全身而退,走出大麻的陰影讓我始觸碰到了生命的陽光。
可是,老天爺好像從來就沒打算過善待我的人生。在我遠(yuǎn)離毒品后幸存的不到10月后,我又被確診患上了乳腺癌。這生活的暴擊,還真的是打算把我一步步凌遲至消亡。
奇葩辯題
@羅振宇
奇葩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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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 Dow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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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發(fā)病時的焦躁讓我痛苦不已。就在這時,放在我小孩桌上的一只水彩筆,讓我海里突然閃現(xiàn)了那個曾經(jīng)坐在學(xué)課堂旁聽的做夢少女。
那一刻,在時隔30年后被重新喚醒的夢想,正在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在那漫長的康復(fù)理療的日子里,開始了畫畫。隨手的描繪與涂鴉,真的讓我暫時忘記了疼痛的感覺。
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少年夢,讓大病痊愈后的我更是深陷于畫畫其中,我的屋子里堆滿了我的畫作。我一個50歲的大媽,靠做著年輕候那本就不靠譜的夢想,好像真的迎來了人生的第一個春天。我甚至在孩子朋友的鼓動下,學(xué)著小年輕們在Instagram上注冊了賬號,并把自己這么一個業(yè)余戶取名為Unskilled Worker。我開始有了一塊真正屬于自己的小天地,我每天都在那曬著我新鮮出爐的畫作。
或許是老天爺對以往在我身上砸下的暴擊有了悔過之意,又或是好奇心作祟,想讓我一個中年婦女為雞湯界的奇葩。我還真的就憑著己那髦而有趣的畫風(fēng),不到兩年就吸引了幾十萬網(wǎng)友粉絲的關(guān)注。
Gucci創(chuàng)意總監(jiān)?Alessandro Michele說過我的畫作,“看起來天真幼稚,卻又迷人得不行?!?/b>他不僅邀請我去看Gucci 2015秋冬女裝秀,還讓我以這場秀為靈感畫了好幾幅畫。甚至在2015年,Gucci于上海民生現(xiàn)代美術(shù)館舉辦的“已然未然”展覽里,Alessandro Michele為我騰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一口氣展出了我所有的畫作。
2015年 Gucci“已然未然”展覽
奇葩辯題
蔡聰 @BB蝦蔡聰
奇葩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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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 Dow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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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我畫的人,是因為我在畫畫的時候,與他們有了一種不可割舍一種情感聯(lián)系。盡管我總是在刻畫著關(guān)于他們一些粗糙而又不完美的細(xì)節(jié),但是正式因為這些細(xì)節(jié),才讓我在創(chuàng)作完一些從未謀面的陌生人畫像之后,感覺甚是熟悉與想念。
每一次新的創(chuàng)作,我都會掏空自己以往的標(biāo)準(zhǔn),抹去我原有的刻板印象,讓我能與創(chuàng)作源有一個深度的交流。只有在這種脆弱而又真誠的交流上,我才能找到那掩蓋在人們服飾與妝容之下最真實的內(nèi)在美。盡管混亂,盡管會有所缺失,但只有直面人生的殘缺,逆流而上,勇敢地將自我內(nèi)部的缺陷暴露出來,那才會是讓駐足的人都能觸摸與感受到的最實在的溫度。
姜思達(dá) @Daghe ▼
Helen Downie?▼
如果,現(xiàn)在有一個黑科技擺在我面前,讓我可以遺忘了過往自己承受的那非人般的痛楚。我想,我一定不會按下這個失去記憶的按鈕。
不可否認(rèn),強烈的色彩和細(xì)致的線條是我一個自學(xué)成才的人所引以為傲的藝術(shù)天賦。但是真正成就我筆下的這一個個人物,是我那段不可抹滅的過往歷程。因為即使是少了一分一秒的記憶,我都不會是最真實的我,而或許我就沒辦法畫出這些讓人印象深刻的畫作了。
我筆下那一張紙烏云密布的面龐,都讓每一個細(xì)微的毛孔,每一雙憂郁的眼睛,都滲透出一種神秘而又怪誕的愁緒。我的創(chuàng)作,好像都擁有著童話世界般夢幻的童稚浪漫,但好像無時不刻又都在宣泄著人物內(nèi)心深處壓抑已久的哀愁。
以上插畫均出自Helen Downie
而這些,正是我內(nèi)心的真實寫照。是畫畫讓我勇敢地直面我過往心酸的回憶,但也正是這些回憶告訴了我自己是多么地牛bī。我在堅持自我這一路里,所遭受的種種凌遲般的暴擊我都挺過去了,甚至我還實現(xiàn)了我那不靠譜的夢想,難道這不是最完整的Helen Downie,最完整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