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廚房里的水龍頭壞了一天了,老是滴水。春梔想讓老公鵬偉看一看,到底是水龍頭要換了,還是換個墊圈就行了??墒?,她幾次走到書房門口,看到鵬偉全神貫注地敲著鍵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春梔想,現(xiàn)在就是讓鵬偉來看,也不一定能弄好。相反擾亂了他的思路,那會被他責(zé)怪死。春梔自己也不樂意去打斷他,還是等等再說。
春梔知道,在鵬偉眼里,家有春梔,就沒啥搞不定的。只要不是上房揭瓦,那啥都不是事。
上星期家里的電飯鍋壞了,春梔買了個新的回來。春梔叫鵬偉通電試下鍋,準(zhǔn)備做午飯。兩分鐘后,鵬偉對著在廚房擇菜的春梔喊道:”電飯鍋的插頭跟家里的插座不配套,用不了?!?br>
春梔一聽急了:“那怎么辦?”
”去換?。∵€能怎么辦?!冰i偉平靜的說。
春梔放下菜,麻利的洗了洗手,用毛巾擦擦干。她走到客廳鵬偉跟前,拿起插頭瞧了瞧,不由得啼笑皆非。原來三角插片上有個保護(hù)套。春梔當(dāng)著鵬偉的面,把保護(hù)套取下來,將插頭插進(jìn)墻壁上的插座。電通了,電飯鍋的指示燈亮了。鵬偉笑著戲謔道:”你真聰明!”
“我哪有你聰明,你可是咱家的托爾斯泰吔!”春梔哭笑不得地調(diào)侃鵬偉。說完,她端著電飯鍋去了廚房。
春梔淘好米,插上電,繼續(xù)擇菜。弄完了芹菜,又整西蘭花。可此時此刻,春梔滿腦子都在想,鵬偉要是能把寫文章十分之一的心思,用在家務(wù)事上,那該多好。那樣她也不會經(jīng)常因為半根手指頭,都指望不上鵬偉而常常生悶氣了。
唉!這又能怪誰呢?
記得談戀愛那會,鵬偉明明不會做家務(wù),每次來家里卻總是屁顛屁顛的,跟在未來丈母娘后面忙上忙下,問這問那。鄰居見了,都忍不住羨慕。
剛結(jié)婚時,春梔依稀地記得鵬偉還是很勤快的,經(jīng)常下廚。每次當(dāng)他滿心歡喜地讓春梔品嘗他的廚藝時,不是被她說咸了淡了,就是說品相不好看。尤其每次都埋怨鵬偉,把廚房搞得像豬婆下崽似的亂七八糟,害得她收拾都要老半天。
還有一次洗衣服,鵬偉把一條牛仔褲放進(jìn)洗衣機(jī),跟淺色衣服混洗。結(jié)果染壞了春梔一條價格不菲,并且又是她很喜歡的米白色連衣裙,被春梔數(shù)落了不知多少回。
另外鵬偉抹桌子,就只拿抹布在桌面上劃拉幾下,就算完成了任務(wù)。那些犄角旮旯,他可不會去仔細(xì)擦一擦的。再說他拖地板,僅僅把走路的地方拖一拖,就算完事了。并且,他從來不洗拖把。
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春梔不知生過多少氣。這不,今天電飯鍋的事,別說有多無語了。
其實家務(wù)事,只要用心做,哪有做不好的。鵬偉之所以這樣,就是有一根懶筋沒抽掉。
當(dāng)然,這也不能全怪鵬偉,也有春梔自己的原因。每次鵬偉事情沒做好,春梔不是叫他重新做過,重新把事情做好。而是自己一邊生著悶氣,一邊又事無巨細(xì)的包攬。以致鵬偉落得清閑自在,認(rèn)為春梔反正勤快聰明,能者多勞,也沒啥不好。久而久之家務(wù)事,鐵定就是春梔的了。讓春梔感到更為惱火的是,有時累得半死,卻還費力不討好。
春梔想到,他們現(xiàn)在都還年輕,如果長此下去,一輩子還長著呢。她覺得要跟鵬偉推心置腹地談一談,把心中所有的郁悶和不痛快全倒出來。
不過,眼下還是要跟鵬偉一起,先把水龍頭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