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外面的雨很大。
我走進一家面館,點了一碗刀削面,坐在位置上等待,心里卻還在想剛才的那一幕。
下班的時間到了,我習慣著打完卡,拿起自已的包包。由于外面下起了下雨,走路的速度也提快了,直接去小面館。在靠近菜市場的馬路上,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雞蛋大小的土疙瘩,差點摔倒,生氣飛的踢了一腳。那土疙瘩不偏不倚砸到了一位中年婦女的身上。那中年婦女破破咧咧的罵道:“眼瞎啦,還小姑娘呢?真沒素質(zhì)!”
我立即反唇相譏:“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就不是人?”
話一出口,我立刻感到驢唇不對馬嘴,是人就可以用土疙瘩砸別人?這是什么邏輯?可是面對這樣的質(zhì)問我應(yīng)該怎么回答?
還沒有想玩,“當”,門被推開了,一股涼風在門縫里刮過,我不緊打了個寒戰(zhàn)。走進來的是一對父女,父親穿著雨衣,臉被凍得紅通通的,他點了一晚面后交給女兒,便著急地走了出去。
我低頭吃了一口面,腦子里還在想著怎么反擊之前的那個問題,下次碰到這樣的事情,罵什么話好。忽然,門外的雨聲中似乎夾雜著一些金屬拉扯的聲音,我低頭依稀可以看到一個黑影蹲在車前,好像在修門。門外的雨依舊很大,仿佛可以把這個小面館給淹沒。我此時很為雨里的他擔心,那么大的雨,那么冷的天,他一定很痛苦吧!
我的面吃了一半,那位父親再次走了進來,深藍色的雨衣上不時地往下滴著水。滴水不是很多。顯然他已經(jīng)做了處理。一滴、二滴、三滴.....正在我無聊的數(shù)著水滴時,他走了出去,戰(zhàn)在門外的屋檐下。
這時,在一旁吃面的女兒說“:爸,你干嘛站在外面,風那么大,你不冷嗎?”
那位父親笑了笑說:“不冷,剛修完車,我就站在這兒抽根煙。”
我清晰地看到,他說話的時候,嘴里不斷有白霧呈氣的樣子出現(xiàn),可以看出外面很冷。
女兒又說道:“爸,快進來吧,外面真的太冷了?!?/p>
父親還是笑了笑說:“不了,把人家的地板弄濕了多不好呀,在說,里面有那么人,我還要抽著煙呢?!?/p>
原來他是怕水滴弄濕地板才站到外面的雨地里的?。≡瓉硭桥滤闊熡绊懙矫骛^里的人才站到外面的雨地里的?。∵@時候我的心被一股不知名的東西撞了一下。
我看著戰(zhàn)在門外的他,四十幾歲的年紀,不是很高大,但是很壯實,兩鬢都有一點斑白,歲月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道道印記。只見他開始點燃了一根煙,站在門外靜靜的吸著。看得出,他是借抽煙來分散自已身上的疲勞,順便抵御寒冷。
我忽然感到我和他有某種相通,不過是正負兩極的相通!我做錯了事被人捉住百般抵賴,死不認賬。而他卻在無人監(jiān)督的情況下還獨善其身!人和人咋就這么不一樣呢?想起一句名言:平庸的人只有一條命,性命;優(yōu)秀的人有兩條命,性命和生命;卓越的人有三條命,性命、生命、和使命,它們分別代表了生存、生活、和責任!
走出了小面館,我開始思考著:我有幾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