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無可救藥的文藝青年
“無奈身在帝王家”是對李煜最貼切的形容吧。身為李璟第六子,本想做個逍遙自在的王爺,無奈前面的兄弟都無緣王位。身處亂世,更是身不由己,從來沒想過做天子的他于961年登基為帝。
精書法,工繪畫,通音律,尤以詞的成就最高。他的詞,更是繼承了溫庭筠,韋莊等花間派詞人的傳統(tǒng)。李煜的詞前期多是閨閣之詞,脂粉之味;后期被俘成為階下囚后,多是思想之情,亡國之恨的悲哀。但與他的文學(xué)創(chuàng)作而言,卻是一次大的飛躍。
相較于他前期宮閨之中的作品,我更喜歡他后期被俘的作品。少了胭脂之味,更多的是亡國和懷舊傷今之情,風(fēng)格沉郁。

'一江春水向東流
第一次認(rèn)識李煜的詞,是那首虞美人。一句“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被后世爭著化用。如秦少游的“落紅萬點愁如海”;賀方回的“試問閑愁知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fēng)絮,梅子黃時雨”。
'還如一夢中
人生愁恨何能免?銷魂獨我情何限!
故國夢重歸,覺來雙淚垂。
高樓誰與上?長記秋晴望。
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
當(dāng)了階下囚后的他,無比懷念以前的入宋前的日子。日子不能回去啊,那就在夢中回吧;可是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依舊處于異國他鄉(xiāng),不禁雙淚暗啞,愈發(fā)思念。
獨我,獨我,獨我。
無奈又空蕩。

'教坊猶奏后別歌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
曾經(jīng)的他“玉樹瓊枝作煙蘿,幾層識干戈?”真正是應(yīng)了那句“無奈身在帝王家”。曾經(jīng)鳳閣龍樓、玉樹瓊花,他也為自己的國家感到自豪和驕傲。如今南唐卻在他的手下亡國。下闋開頭二字“一旦”,更是充滿了悔恨自責(zé)之意,但“樹倒猢猻散”、只剩一眾歌女的悲哀與無奈,又有幾人知?
'夢里不知身是客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羅衾不耐五更寒。
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
? ? ? ? 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忘卻身份,一晌貪歡,卻被窗外潺潺的雨驚醒。身上的被子抵不過春寒。向遠(yuǎn)方遠(yuǎn)眺,是曾經(jīng)的江山,心中無限傷感。
離開的時候那么容易,如今想回故國,又是如此艱難。像逝去的江水、像凋零的落花,與那消逝的春天一樣,春去人逝,再不相見。
每次讀完這首詞,都感覺不幸和哀苦會在心頭揮之不去,悲從中來。下闋幾句更是引起共鳴:別時容易見時難。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間。
李后主之詞,如王國維在《人間詞話》所言:“詞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唐五代之詞,有句而無篇;南宋名家之詞,有篇而無句。有篇有句,唯李后主之作及永叔、少游、美成、稼軒數(shù)人而已?!?/b>
我是無可救藥的文藝青年,才疏學(xué)淺還請多多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