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釗彥的青春期似乎比別人來的都要晚一些
身邊的同學已經開始探討起誰誰誰比較漂亮或是有的已經得手脫離單身隊伍的時候
他還在乖巧的任由周愷給他帶上口罩然后背著書包坐在那個幾乎全校女生夢寐以求的自行車后座跟著周愷回家
周愷有時候會逗他 突然加速也或者突然剎車 趙釗彥就會整個人撲在周愷背上
感受到后座小孩兒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周愷會轉頭說一句
“釗釗 你不要怕”
趙釗彥便把頭一直倚在周愷背上安靜的聽自己的心跳直到周愷提醒他
“釗釗 我們到家了”
他會飛快的跳下車趁著周愷去停車的時間沖回家里霸占電視看動漫
他最近迷上了犬夜叉 他覺得里面那個叫殺生丸的妖怪很像周愷 和周愷一樣的酷
周愷停好車進屋會先去冰箱拿出兩盒牛奶 遞一盒給趙釗彥然后兩個人窩在一起看動漫
電視臺的動漫每天只播放半個小時 看完以后周愷會拖著意猶未盡的趙釗彥進屋做作業(yè)
“諾 這一大堆全是給你的”
周愷問都不問 接過趙釗彥手里的信封拖出書桌下面的一個紙箱子再把它們如數丟進去
“你都不看嘛”
周愷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毛說
“釗釗 你還小”
趙釗彥不理周愷 拖開凳子和數學作業(yè)做起了斗爭
還小的趙釗彥不知道 周愷是看的 他把紙箱子里幾封寫給趙釗彥的情書看了個透徹
趙釗彥很多時候都是很安靜的 安靜的喝著牛奶看電視 安靜的咬著筆蓋促著眉想作業(yè) 安靜的坐在周愷的自行車后座哪怕周愷逗他他也只是攥緊周愷的衣角不發(fā)一語
周愷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時候對趙釗彥有了別樣的心思 或許是從他剛被自己媽媽領回家時喊的那句哥哥開始 也或許是小孩兒晚上做噩夢滾到他懷里枕著他的手才能入睡的時候開始
有些東西 總是在你還沒察覺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瘋狂滋長
趙釗彥頂著落日坐在場邊等周愷和別人打籃球 他懷里抱著周愷的衣服和書包
“釗釗 書包里有牛奶和帽子 太陽晃的眼睛不舒服就把帽子戴上”
趙釗彥整個人被曬的昏昏欲睡 聽見球場上的周愷的話慢悠悠的拉開了周愷的書包
“怎么老是這么多情書啊”
趙釗彥扒拉開一封封封口處貼著粉色桃心小貼紙的信在書包最底處找到了牛奶和帽子
他把帽子反向戴上 插上吸管喝牛奶像一只躺在草坪上曬太陽的慵懶的貓咪
“彥彥”
趙釗彥聽見有人喊他抬起了頭發(fā)現是自己隔壁班的一個女同學
這個女同學手里拿著的東西他剛剛才在周愷的書包里見過 他把手里的牛奶放在地上拉開了周愷的書包
“給愷哥的啊 放進去吧”
女同學趕緊搖晃著雙手說
“不是 不是 是給你的”
球場上的周雨撞了一下周愷的肩膀
“你家小孩兒最近人氣很高哦 打探到我這兒來的都好幾個了 你還要忍到啥時候”
周愷看了一眼剛從教學樓走出來就被幾個女孩子攔住的樊振東說
“彼此 彼此”
趙釗彥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別人遞情書 但以前那些都是讓他幫忙帶給周愷的
就在他的大腦還處于當機狀態(tài)的時候聽見周愷喊他
“釗釗 回家了”
他抱起周愷的書包衣服起身對著女同學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朝著周愷跑去
趙釗彥直覺今天周愷心情不好 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 只好把頭依舊倚在周愷背上聽著自己的心跳回家
他看著平時會給他牛奶和他一起看動漫的周愷一言不發(fā)的進了房間 趙釗彥抱著抱枕窩在沙發(fā)上連動漫已經結束了都沒發(fā)現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房門外把耳朵貼在門上 無論是門內還是門外都安靜到只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
周愷打開房門的時候 他一個沒站穩(wěn)撲進了周愷懷里
“釗釗 你在干嘛”
趙釗彥從周愷懷里揚起腦袋看著他
“你是不是失戀了”
周愷被自家小孩兒問的哭笑不得
“你今天不高興 跟大番前幾天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一個樣”
周愷揉了一把趙釗彥的腦袋說
“我沒有”
趙釗彥從周愷懷里退了出來 一副我什么都懂你不要騙我的樣子說
“你不要不開心 學校喜歡你的女生那么多”
“那你呢 你喜歡我嗎”
周愷那時候比趙釗彥高很多 小孩兒要仰起頭才能和他視線平衡 趙釗彥發(fā)現周愷的眼里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喜歡啊”
在距離中考還有兩個月的時候 學校強制性要求所有初三學生補晚自習
整個初三的學生擠在一個諾大的階梯教室 統(tǒng)一接受知識的洗禮
周愷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坐在他后面趴桌子上睡著了的趙釗彥身上
“誒 你去一高還是二高”
坐他旁邊的周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呢”
周雨把筆蓋咬在嘴里看著講臺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書思考了一會兒回答說
“不知道啊 你去哪兒透個信 咋倆難兄難弟一起啊”
一高和二高 是Y市最好的兩所高中 只不過對于身處小縣城的周愷來說 讀這兩所高中的任何一所就意味著要離開 要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 要離開趙釗彥
“釗釗 我們回家了”
晚自習結束了趙釗彥還趴在桌子上睡的很香 周愷拍拍他的背小聲的喊醒了他
小孩兒剛醒過來整個人處于大腦短路的狀態(tài) 揉了揉眼睛一臉懵的望著周愷
周愷背著兩個人的書包 夜晚天氣有些冷他怕小孩兒感冒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給了趙釗彥穿上 然后把趙釗彥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趙釗彥慣性的攥緊了衣角跟著周愷往停車棚走去
夜晚的風吹起了趙釗彥身上寬大的校服 他把攥著周愷衣角的手改為了橫抱著周愷的腰 整個人貼在了周愷的背上
“釗釗 你以后想讀哪個高中”
“你讀哪個 我就讀哪個”
中考到來的時候夏天也來臨了 蟬鳴跟著高溫一起降臨在了小縣城
因為中考趙釗彥他們放了三天假 他和樊振東一人一支老冰棍躲在樹下等待著周愷和周雨考試結束
伴隨著鈴聲的響起 周愷和周雨徹底告別了初中生活
周愷背著書包出校門就看見了蹲在路邊樹下的趙釗彥
“釗釗”
趙釗彥有點低血糖 站起來的一瞬間有點頭暈站不住 周愷伸手扶住趙釗彥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愷哥”
樊振東也站了起來目光眺望著校門口 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和周愷打了招呼
趙釗彥緩過了神來 把沒吃完的老冰棍塞給了周愷 推過旁邊的自行車腿一跨騎了上去然后示意周愷上車
“雨哥應該馬上也出來了 我們先走了小胖”
“先走啦 小胖”
“嗯 拜拜”
趙釗彥腳一蹬 自行車歪歪扭扭的以S型的姿態(tài)在馬路上前行著
周愷一畢業(yè)就沒人載他回家了 所以他最近在學自行車
“釗釗 雙眼看著前方 雙手保持車把平衡 不要緊張”
“可是你揪著我衣服 我癢”
“這樣”
周愷壞心眼兒的去戳趙釗彥的腰窩 自行車擺動的S幅度更大了
“周愷 你煩死了”
周愷最后收到了來自一高的錄取通知書 趙釗彥趴在他床上把通知書上每一個字都盯了好久
周愷把書桌上他用不著了的書和資料封存在了紙箱里給趙釗彥騰地 轉身發(fā)現自家小孩兒在發(fā)呆
他抽走了趙釗彥手里的錄取通知書
“釗釗 你在想什么”
趙釗彥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周愷也躺了上去
“一高離家里三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距離”
趙釗彥自來到周愷家里 和周愷隔的最遠的距離不過是三層教學樓
“我每周末都會回來的 也會給你打電話”
“你會交女朋友嗎”
“不會的 釗釗”
住房樓下有賣西瓜的路過 騎著三輪拖著一車大西瓜 捆綁在反光鏡上的擴音器里傳來
“又脆又甜的大西瓜啊 1.2一斤 又脆又甜的大西瓜啊 1.2一斤”
聲音隨著三輪車的遠去還飄在過道里 很久以后周愷也把那個突如其來的親了趙釗彥額頭的舉動歸為夏天的西瓜勾起了他心里的渴望
周愷去一高報道那天 趙釗彥執(zhí)意要送他到車站 8月末的縣城悶熱的厲害 踏出門十分鐘便是一身的汗
周雨如約的和周愷上了同一個高中 一個星期前就去了一高報道 天天打電話給周愷顯擺一高的風景
周愷問他為什么去那么早 電話那邊的人難得的沉默了起來
“我不想在等了”
周愷想著周雨的話 看了眼陪著自己坐在檢票大廳好奇的四處打量的趙釗彥
“釗釗 我也不想在等了”
“請前往XX的乘客到三檢票口檢票上車 請前往XX的乘客到三檢票口檢票上車”
大廳里響起的廣播蓋住了周愷的聲音
趙釗彥的青春期還是緩緩的來了 他在女孩子快要親上來的時候把她推開了 女孩子的臉紅的像個番茄
“趙釗彥 你太過分了”
是真的很過分 女朋友鼓起勇氣想要親他卻被推開 趙釗彥看著女孩子跑開的背影依舊愣在了原地
他剛剛只是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周愷親他的額頭 然后本能的就想要拒絕
“彥彥”
趙釗彥到家的時候發(fā)現爸爸媽媽嚴肅的坐在客廳里 他握緊了書包帶子不安的站在那里
“老師說你和班上的一個女孩子走的很近”
父母羞恥與說出談戀愛這三個字 也顧于孩子的心思迂回且小心翼翼的打探著
“嗯”
盡管回答的聲音很微小 還是落在了沙發(fā)上父母的耳朵里
周愷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趙釗彥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了一樣 搶過了爸爸手里的電話捂住聽筒
“不要告訴愷哥”
“釗釗 什么事兒不要告訴我”
聽筒沒有捂嚴實 就像趙釗彥還沒來得及處理好的來的猝不及防的青春期
“他在學校和一個女孩子好上了”
爸爸很生氣 話雖是講給電話另一邊的周愷聽但是話里的指責卻是給他的
“釗釗 是真的嗎”
趙釗彥發(fā)現自己握著話筒的手在顫抖 他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剛被周爸爸周媽媽從福利院帶回家時的那種彷徨失措
他突然就很想周愷
“嗯”
不知道什么時候 趙釗彥的眼淚已經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胸前的校服上
周雨靠在墻腳抽煙等周愷打電話 煙剛點燃就看見才進傳達室沒兩分鐘的周愷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 他掐滅了煙走了過去
“今天怎么這么快 彥彥沒在家？”
周愷沒有回答 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往寢室樓的方向走去
一高有太多的課要補 測試要參加他已經一個月沒回家了 周雨直覺周愷不對勁兒手剛搭上周愷的肩他感覺到周愷整個人都在抖
“彥彥出什么事了？”
周雨問的小心翼翼
“雨哥 我要請假回家”
那天晚上周愷讓周雨幫忙淋了自己一桶冷水 第二天拿著校醫(yī)開的高燒39度的單子請了兩天假回家
他在上車前吃了一片白加黑 三個小時的路程對他來說慢的像是三十個小時
趙釗彥推著自行車出校門發(fā)現周愷蹲在那兒的時候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那天周愷掛了電話以后他又撥回去過一次 傳達室的大爺說了一句 周愷已經回寢室了就掛了他的電話
爸爸媽媽苦口婆心的圍繞現在要以學習為重教育了他兩個小時 第二天他和女孩子被班主任同時喊到辦公室 再出來時這場所謂的戀愛宣布了結束
一雙熟悉的球鞋出現在視線里 周愷抬頭看到了推著自行車站在自己面前的趙釗彥
他蹲太久了 感冒又讓他頭暈 站起來的一瞬間看見了趙釗彥的重影
“釗釗”
趙釗彥被周愷突然抱在了懷里 手里的自行車嘭的一聲倒在了兩個人的腳邊
周愷的力氣太大了 趙釗彥覺得自己快要被周愷勒死了
趙釗彥坐在自行車后座 手里攥著周愷的衣角任由周愷帶自己回家時覺得好像是回到了夏天
他的青春期還遲遲沒有到來 他還不懂什么是難過
趙釗彥倚在周愷的背上貪戀的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寧靜 他想問周愷為什么會突然回來 但是又直覺自己不能問 有的事他不能去詢問
周愷在拐角出去就是家門的地方停了車 趙釗彥跳下自行車看著他 周愷把車把手塞進了他手里
“我是臨時請假回來的 爸媽不知道 我不能回去”
“那你去哪兒啊”
初冬的黑夜很早就降臨了 趙釗彥覺得周愷雖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但是他卻一點都看不清楚
“釗釗 你不能 你不可以和別人在一起”
趙釗彥竄了一點身高只需要稍稍抬頭就可以與周愷視線平行 然后他就看到了周愷眼睛里的難過
“為什么 周愷 為什么”
不知道是哪家鄰居養(yǎng)的狗突然叫了起來 叫聲驚醒了周愷 他突然醒悟了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他親了趙釗彥 他看著趙釗彥瞪大的眼睛和呆住的神情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釗釗 對不起 釗釗”
趙釗彥從來沒看過周愷這么慌亂過 在他的記憶里周愷永遠是冷靜且溫柔的 他被周愷抱在懷里 周愷還在他耳邊說著對不起 他聽著自己和周愷亂糟糟的心跳 自從周愷掛了他電話開始就有了的奇怪的心情和想法都有了理由去解釋
周愷覺得自己明明抱的很用力可他還是抓不住趙釗彥 他沒有任何理由要求他的小孩兒跟著自己的心思走
他的手指用力的攥緊著趙釗彥后背的衣服 緊到指尖感覺到了疼痛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周愷松開了趙釗彥 他不敢去看趙釗彥的表情? 他覺得事情全被他搞砸了
他原本只是想回來看看 他想看看他的小孩兒喜歡的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子 可是在看到趙釗彥那一刻他才明白 他接受不了趙釗彥喜歡上其他任何人
所以他也不想等了
趙釗彥愣在原地看著周愷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看見周愷摔了一跤周愷好像擦破了膝蓋 他一瘸一拐的離開了趙釗彥的視線
“周愷”
趙釗彥大聲的喊著周愷 可他沒有得到周愷的任何回應
周雨半夜聽見有人敲宿舍門的時候以為進賊了 他翻下床把洗衣臺上的拖把拿在手里輕手輕腳的朝著門走去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 聽見了外面有人在有氣無力的捶打著門 他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看到了癱坐在走廊上的周愷
周雨扔掉了手里的拖把 他喊了周愷兩聲可是周愷跟沒聽見似的 周雨蹲下來一摸周愷的額頭發(fā)現燙的跟剛烤好的紅薯一樣
他把兩只手穿過周愷的腋下半拖半拽的把周愷拖進了寢室 周愷全身都沒有了力氣任由周雨把他嘭的一聲扔到了床上 后腦勺撞到了床干他都沒有力氣悶哼一聲
周雨把人扔床上以后在自己的儲藏柜里摸出了他剛來一高買的感冒藥然后強行給周愷灌了下去
“雨哥 謝謝”
周雨見周愷這副樣子不用問也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他把被子給周愷蓋好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回了自己的床
“我覺得二高挺好的 你理科那么好二高比較適合你”
周雨回了睡覺前沒來得及回的樊振東的短信把他的諾基亞扔到了一邊 寢室又恢復了寧靜
只是周雨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了周愷在喊著
“釗釗”
周愷自那天以后就在躲著趙釗彥 周末窩在寢室看書或者和周雨出去兼職 打電話回家也專挑趙釗彥不在家的時候
“參加冬令營”
初三要進行模擬考 趙釗彥他們初二和初一今天少上了一節(jié)課 回到家時他聽到媽媽在講電話
“那豈不是要年三十才能回來”
趙釗彥安靜的站在一邊試圖聽清電話那邊周愷的聲音 結果發(fā)現只是徒勞
“彥彥要和你講話”
媽媽把話筒遞到趙釗彥手里轉身去了廚房做飯 趙釗彥把聽筒放在耳朵旁邊聽著周愷的呼吸聲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沉默著 最后還是周愷先打破了局面
“釗釗”
“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沒有 我只是…”
周愷從來沒有見過趙釗彥生氣 可是剛剛卻從趙釗彥的話里聽出了怒火
“我那天…對不起…釗釗”
周愷聽著電話那頭趙釗彥嘭的一聲掛了電話 外面在下雨 傳達室的大爺問他要不要借把傘 他謝過了大爺搖了搖頭拒絕 然后慢步的走進了大雨里
趙釗彥掛了電話進屋 把書包往床上一扔 跟著趴在了床上生悶氣
他討厭周愷躲著他 討厭周愷對他說對不起 討厭周愷想要極力抹去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寒假來的很快 趙釗彥每天都在掰著手指數著周愷回家的日子
他偶爾也會和同學一起出去玩 男孩子出了門不是網吧就是電玩城
趙釗彥不喜歡玩游戲 他在網吧一般都是戴上耳機安安靜靜的看電影
何寶榮捶著纏著紗布的手把自己掛在黎耀輝身上的海報出現在趙釗彥的瀏覽界面的時候 趙釗彥是驚訝的
他懷著好奇想要探索卻又害怕的心情點擊了一下海報 瀏覽的界面跳轉變成了電影
電影里主角講的是粵語 趙釗彥不太聽得懂 他看著字幕上顯示著 何寶榮對黎耀輝說不如我們從頭來過 他看著兩個人在狹小的房間里跳舞 看著黎耀輝一個人站在伊瓜蘇大瀑布 看著兩個人到底是沒能從頭來過
趙釗彥突然很想見周愷 他想告訴周愷伊瓜蘇大瀑布要兩個人去看
他跑去門口匆匆結了賬 騎上他的自行車飛奔回了家里 他寫了一張字條放在茶幾上背起他的書包就出了門
班主任叫周愷去傳達室接電話的時候 他正在和一起參加冬令營的同學做實驗 對對方說了一句抱歉出了教室朝著傳達室走去
“喂”
周愷剛接上電話就聽見自家媽媽著急的聲音
“彥彥他來找你了 這孩子留了張紙條就走了”
“我去車站找他”
周愷掛了電話就往校外跑 放寒假了 除開參加冬令營的人別的都回家了 學校也就沒管這么嚴他們可以隨意進出
周愷剛跑出校門又折了回來
“大爺 麻煩你看見我班主任幫我給他說一聲 我弟來找我了他不認路我去接他 謝謝”
說完也不管人家大爺答不答應跑出校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就消失在了大爺的視線里
趙釗彥下了車出了車站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一高的具體位置 來之前的雄心壯志在到了以后被大打折扣
他坐在車站外的長椅上懊惱自己沒有把一切打探仔細
“釗釗”
他聽見有人喊他 抬頭一看周愷喘著大氣站在他的面前
“釗釗”
趙釗彥猛的撲過去抱住了周愷 他的頭頂撞到了周愷的鼻子
“周愷 我不要和你從頭來過 我們從現在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