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個清晨
陽光被青色的夜晚捂住發(fā)不出聲音
一個明黃色刺傷我
淚眼婆娑
我清晰地知道眼前的是什么
佝僂的身軀
時常俯下又站起
用那滿是塵垢的雙手
拾起一片片惡魔播下的種
再支撐起那架比身體強壯百倍的盛載體
用盛滿骯臟的推車,洗滌城市
街道變得潔凈,城市變得透明
它像單純的孩子
在香甜的睡夢中安逸的囈語
然后青色升華,白日來襲
黑色的影子行色匆匆
我看見一道影子在這匆匆之中
向城市光潔的臂膀和身體
投下了惡魔的種
這顆種子在空氣中萌芽
像蒲公英
在風中傳播
潔凈變得污濁
透明變得混沌
惡魔的種子
像瘟疫般肆虐
席卷了整座城市
城市在夢靨中驚醒
我站立在陽光下
那明黃色越發(fā)刺痛我的眼睛
佝僂的身軀
不停俯身又站起
像不停歇的無腳鳥
不知疲倦
從一個被青色捂住的黎明
到下一個被青色包裹的黑夜
一輛輛推車盛滿再傾倒
身體像上了發(fā)條的永動機
可那明明是一具衰老的身體
兩鬢斑白,皺紋超脫年紀
本是安享晚年的大好時光
卻為了生計
匍匐在這里
明黃色掛不住單薄的身體
它刺眼閃耀
從一個被青色捂住的黎明
到下一個被青色包裹的黑夜
我們能做的很微薄
只要不當投種的惡魔
只要不當投種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