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而言,不同階段發(fā)奮的原因不同。
中學時期的我,為了競爭。
父母都是普通人,出身在很重視教育的三線城市。父親是那個年代少有的大學生,他出身農村卻靠讀書改變了命運,深知讀書的重要性,對我的培養(yǎng)從未松懈。初一的時候成績下滑到班里20名,因為該死的一元一次方程應用題,父親居然自己重新學了一遍,然后做題再教我。記得生日他送我的筆記本,扉頁寫著一句話:第一,只有第一,才能實現(xiàn)你的價值。大學之前的我,一直以為別的城市的學生也和我一樣從早上6點到晚上10點都在學校學習,中學時期就是在苦讀書中度過,最開心的事就是成績超過競爭對手。
大學時期的我,為了虛榮。
那時候我上大學生活費是1000元,可是北京隨便一個商場買一雙鞋就得500元,宿舍一個師姐有一個鞋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大牌的鞋,曾經她有一雙miss sixty的細高跟,我們同宿舍的幾個姑娘都很喜歡,價格1500+,對于當時的我們已經是天價。為了買更美的裙子,更精致的化妝品,更華麗的首飾,更大牌的包包,只好告訴自己:努力讀書多多實習做翻譯,才能賺錢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求學時期的我,為了學費。
2010年我想去美國讀書,媽媽說:你要是能考上就去。她知道我心氣高,非美國top10不去,大概覺得我肯定是考不上的。沒想到我托福考了113分,然后申請上了哥大。拿完offer之后她才告訴我:必須要賣房才能出得起高昂的學費,而且很大的可能是,即使賣了房,還得到處借錢,因為當時美國經濟危機就業(yè)情況很差,獎學金一分沒有,我不愿讓他們有負擔,拿著113分的成績去申請當培訓機構老師,不想一干就是5年。
初戀時期的我,為了挽留。
初戀是我在現(xiàn)實生活中見過最帥的男生,一見鐘情不可自拔。偏巧對方竟是落魄的貴公子,家道中落,個性跋扈,眼中只有自我,清高的我成為他身旁的小角色。他家原先開廣告公司,2000年初就在北京三環(huán)買了180平的房子,后來公司生意衰敗,他的品質生活受到影響。對我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找個有錢的老婆或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價值觀問題,我把責任怪罪到自己身上:“要是我有能力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后來他遇到了一個聲稱自己有家產2000萬的女騙子,名義上說要幫他家的生意,實際上卻差點把他的錢騙走。潛移默化之中,那時候我的價值觀受到影響,為了挽留他的心,一心想成為更好的人。
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我,為了責任。
現(xiàn)在的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和事業(yè),雖然賺夠了當年求學用的學費,卻多了太多責任。給爸媽買的房和自己的都在還貸,他們也日漸衰老像小孩一樣渴望我的陪伴,公司還有盈利的目標。
發(fā)奮早已成為一種常態(tài),對于我,生產力遠大于消費欲,去美國讀博士在計劃中,應該兩年之后的事情,說實話,其實更希望到時候能赴美讀書產子,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是我已經把這項列上5年內的日程。很多時候,我的生產力源于我對家庭的責任,父母有養(yǎng)育之恩,憑借自己的努力能讓他們的生活改善哪怕一點點,我都很開心。家人會讓你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
而發(fā)奮另外一方面,源于好奇心:
世界這么大,我很貪婪,我想知道前所不知的知識,我想知道日新月異的科學,我想看見天才創(chuàng)造的藝術,我想看遍上帝造物的天地自然。短短一生里,我想讓沒有機會看到巴黎的時尚,威尼斯藝術的人,在一紙見方的雜志上見到最美的事物,我想讓生來不平等的貧困孩子,有機會接受教育和愛的溫暖,我想幫助有志氣有夢想的同事們夢想成真,我想在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讓更多中國人方便地看到,我們燃燒生命用盡心血創(chuàng)造的極品的報道。
別說發(fā)奮無用,或許堅持的程度還不夠。
(摘自本人公眾號:杉杉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