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早上好。”
“早上好。”
“作業(yè)好了吧”
“當然”
“拜托你一件事哈,你去問問門衛(wèi)我們學校地址,今天我爸爸要來學校呢,他早上八點穿著迷彩服來”
“好”
“八點哦,千千萬萬不能弄錯哦,因為你離學校近, 問到地址一定要寫成小紙條,還有門衛(wèi)電話號碼,發(fā)照片給我吧,我發(fā)給我爸?!?
“哦,怕我寫錯啊!”
“ahh”
聊天窗口靜止了。
我正準備吃早飯,爸爸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他倒是十分辛勞,總是按時早起,比早起的我更有毅力。
“哎呀,又是這個,我不想吃這個!”小學生惺惺作態(tài),也一如常態(tài)。
“不吃滾!”我怒吼,他們又要將就那能百分百挑剔的兒子,還將此試做一種榮譽。
“滾你的榮譽。”我暗想,父母是不能沖撞的,更不能因為小屁孩去沖撞父母。但不影響我暗地生氣。
嘀嘀,企鵝出現(xiàn)了小紅點。
“這一年,我長胖了近一個小孩?!?/p>
我努力回想聊天窗口對面是誰,終于想起了一個胖乎乎的隔壁班男孩。
真是不知道怎么回消息,學校也沒有相關選修課。
“早上好?!?/p>
嘀嘀,另一個小紅點。
“這周可有點難熬哦!”
“習慣就好,也沒啥嘎?!?/p>
雨一直下,我在原地不敢出發(fā),忘了怎么去學校。
雨從天未明下到天將暗,我的腦袋開始旋轉。
“怎么樣了???”
無意之中,我瞥見聊天窗口時間顯示已經(jīng)第二天了。時鐘上明明還差兩小時。我感到不安。
去睡一覺吧,睡一覺都好了。
一覺醒來,我失秩一般,在身旁找我的手機。
企鵝在重新刷新,沒有紅點,像是一個被遺棄許久的荒地,沒有生氣。
最近的時間截點是:2029-4-6。
我還沒有問地址,我要跟他說一下。他什么時候說的那件事?我在做夢嗎?我去翻聊天記錄,2019-3-15。
心里空落落的。
傳來了樓梯上的腳步聲。
“舍得醒來了啊.....”爸爸見我,說了一連串的話。在我看來,話語有點責備的意味。
后面緊跟的母親,像是見到了正月來的親戚。那種笑搭著她臃腫的身子,讓人覺得有幾分別扭。
“爪子咯?”
“現(xiàn)在是好久哦?”
“你睡了十年了?!?/p>
“醫(yī)生說是你壓力太大,腦殼負擔不了,干脆罷工了?!蹦赣H的表情讓人難以辨別是喜是憂。
“走嘛,吃早飯嘛?!?/p>
“哦。”
我腦袋又快罷工了,不知道怎么辦,也不知道誰一直在背后說話,嗡嗡個不停。
但見到奶奶在堂屋,什么都忘記了。只是她佝僂著身子,十年,她九十多歲了呀。她頭發(fā)還泛著黑,十年前她后頸的頭發(fā)油黑而又均勻,她以此為傲。
奶奶沒什么表情,像是見了一個陌生人。
我想起了其他更多的人。
“我弟娃嘞?”
“他啊,他中午不回來.....”
我自然地上了桌。奶奶慢慢地把位置挪到了和我最近。
媽媽她在旁邊開始指責,表達自己的不滿,她是個妥妥的埋怨者。
“真是好吃懶做啊!”她又來勁了。
旁邊的奶奶眼里泛著光,似乎準備要下桌去。
“你怕是有問題哦,你再說兩句!!!”我怒吼。
dududu,鬧鐘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