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 ? ? ? ? ? ? ? ? ? ? ? ? ? ? ? ? ?——蘇軾《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

近千年前,宋代名家蘇東坡為悼念亡妻寫下《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其中述說的愛別離令每一位知語者讀罷后為止動容,嘆其中所釀不愧為人間七苦之一,與此同時,贊蘇軾為情圣,感這位大文豪不但才華比天,更是情中之圣。
凡有此番感想之人,定是不了解蘇軾之人。
詩人和藝術(shù)家,兩者看似并無交集,但卻不乏共通點,用文字書寫古今的他們,和用畫筆感化世人的他們都是情感細膩而豐富的人。感情生活多變而曲折,仿佛成了他們共同的交集圈之一,尤其是那些獲贊天賦異稟,極富盛名的,而情感經(jīng)歷像苦行僧一樣的詩人或是藝術(shù)家則是少之又少。我討厭的蘇軾便是前者之一。
蘇軾是天才,但是他的一生,卻被七情六欲牢牢束縛,他的情劫,遠不止結(jié)發(fā)之妻王弗一人。王弗于豆蔻之年嫁與蘇軾,與蘇軾度過十數(shù)年,而后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里與世長辭。妻子死后,蘇軾常憶起貌美而伶俐的妻子,但這種懷念并不影響蘇軾與他人的愛戀。王弗死后四年,蘇軾迎娶其堂妹王閏之,與她恩愛有加;而江城子,是蘇軾在王弗死后十年之時寫下的。這樣論來“十年生死兩茫?!钡那Ч沤^句大概只是蘇大人在與當時的妻子吵架后不經(jīng)意間想起亡妻隨手拈來的吧,真是枉后人把其中講述的愛情與《蝶戀花》比肩,只可惜柳永“為伊消得人憔悴”是真的憔悴,而蘇軾的“不思量,自難忘”不過是自我沉醉罷了。


用情深而不專大概是蘇軾的三觀之一吧,但我討厭這種三觀,我討厭蘇軾。敢愛敢恨也好,浪漫情殤也罷,我只是覺得蘇軾的多情與江城子中至死不渝的思念太過不符,為什么一個人能一邊和另一個女人花前月下,一邊為舊人寫下難忘誓言。兒時不懂事的我們,背誦唐詩宋詞之時還不知其中滋味,后來的青春年華定有被情詩感動之時,現(xiàn)在想起其中竟有這樣一首花言巧語的偽“鐘情”詩,不禁黯然神傷,世間愛情,不過如此。
時代變遷這個不可忽視的因素并不能為蘇軾辯解,縱使從前男子妻妾成群,心尖之人多只有一個,因人心空間有限,像蘇軾這般同時容下數(shù)人未免太過可笑。說起來,他和現(xiàn)在花言巧語,一心多用的年輕人們行為上并無二致,意義上更甚痛斥,因這般的千古絕句,這般令人向往的神情到頭來不過是一席空話。其實細想想,我討厭蘇軾,不過是因為少年時信仰的絕美情義只是鏡花水月,失望透頂而已。
蘇東坡威名遠揚了千年,他的詩句被眾人追捧了千年,他的野史也被人扒了個遍,然而他真正的思想與感情,任何人,都不曾知曉,就算是王安石這位與他亦敵亦友的名家也不曾為我們留下任何追尋痕跡。我們所認識的他都是極為主觀的,我們對他的解讀都帶著極其強烈的個人色彩,但沒辦法,根據(jù)我的主觀認識,我的主觀解讀,蘇軾真的是很討厭。
以上言論僅代表個人觀點,如有任何蘇軾粉感到不悅,十分抱歉,接受強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