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處寒室內(nèi),籠罩著一片凝重的氣息,大廳里二人緊張地對峙著
“叔父,能否再容我一些時間?”魏無羨試探著,祈求的望向藍啟仁
“休想!藍忘機是我最得意的侄兒,如今讓你們成婚,已是我的最大極限,藍家人丁單薄,必須讓他再娶,否則這么大的家業(yè)誰來繼承?”
“可藍湛,他…他不會…”魏無羨話音未落
“我不管,你盡快想一切辦法,讓他馬上和白家小姐成婚,哪怕不折手斷!”一臉嚴肅的藍啟仁命令地道
不!折!手!斷!這四個字像一個巨大的榔頭重重地敲砸著魏無羨的心,敲的血肉模糊,砸的千瘡百孔,他猩紅的雙眼,布著一層水霧,艱難的隱忍著,怎么走出寒室的,已全然不知,腦海浮現(xiàn)的都是藍忘機與另一個女人洞房花燭,癡迷糾纏的畫面,可為了藍家的使命,他不禁暗自苦笑,誰讓他不能為藍家傳宗接代。
靜室
魏無羨無力的躺在塌上,輕撫著身邊的枕頭,聞著枕上遺留著藍忘機特有的檀香,一陣安逸滿足,想到這樣的氣味今后將不再只屬于自己,心里隱隱作痛……
門被輕輕地推開,一襲白衣高貴清冷的男子走向床榻旁,望著塌上的人,輕闔著眼眸,額頭一層細細的汗珠,嘴里還時不時呢喃著什么,身子蜷縮一團,怎么看都像一個受驚的兔子,想必是陷入不好的夢境,男子輕輕地將額頭的汗珠拭去,順了順臉頰上被汗浸透的發(fā)絲,并俯身將塌上的人摟在懷里,待懷中的人呼吸逐漸平穩(wěn)均勻,自己也跟著漸漸地睡著。
“藍湛,不要啊,不要,藍湛!”魏無羨驚醒的坐起來,眼淚狂奔不止
“魏嬰~魏嬰……”藍忘機起身輕撫著他,順勢將他摟在懷里,嘴里不停地呼喚著。
“是夢,是夢而已,不怕?!彼{忘機柔聲說道,輕輕地安撫著他的后背
魏無羨此刻才回過神來,望著抱著自己的人,翻身將他抱的更緊了,生怕眼前的人溜掉一樣。
“魏嬰,不要怕,我在?!?/p>
“藍湛,你會離開我嗎?”
“傻瓜,等你十三載,就那么輕易放手?”
“如有一天,我惹你生很大的氣,你會不會不要我?”
“惹我生氣就接受懲罰,不會不要你!”說罷,并在魏無羨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如果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呢?”魏無羨試探著問著
“魏嬰,無論犯了多大的錯誤,我都不會離開你,人一輩子孰能無過,我們是夫妻必定要偕老的,再說你不也是隔三差五的就犯錯嗎,我有離開你嗎?”
藍忘機堅定地望著他,拇指在他的臉頰上一遍一遍摩挲著,并將自己的額頭在他的額頭抵在一起。
“好啦,不要亂想了,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好呀,那就先把藍二哥哥當開胃菜吧!”
“你!”
魏無羨拂手一揮靈力運轉(zhuǎn),熄滅了所有的蠟燭,只剩下香爐微星的燭火,氤氳的青煙伴著柔和的月光使房間相襯得幽靜夢幻
將藍忘機撲倒,柔軟的唇瓣壓上他的唇,狠狠地深入繾綣,雨點般落在他的眉間,鼻尖,嘴唇,頸窩,虔誠地吻著,每吻一處,眼底泛著淚花,過了今晚以后不再是他一人的二哥哥了,看著他的喉結(jié)滑動,便用舌尖勾了一下,然后親吻啃咬著像在吃糖,點起了一片燎原之火
“藍湛~”他不經(jīng)意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眼底一沉,呼吸聲都變了,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反身將魏無羨壓倒,欺身而覆,一手扣住魏無羨的腦后,一只手與他的手交織重疊,撬開貝齒翻轉(zhuǎn)纏綿,邊吻邊回應著他“魏嬰…”魏無羨全身癱軟下來,淪陷著他的來勢洶洶。
溫柔地月光灑向整個靜室,映在墻上的兩個人影,搖搖曳曳地像只小船在海上掀起一陣陣狂風巨浪……
次日
魏無羨又被藍啟仁叫到寒室,望著寒室里有一妙齡女子,想必就是白家小姐了,但透著一股狐媚像,身旁還站著一個貼身丫鬟,為了不讓藍忘機知道,并沒有對外聲張,一切都悄無聲息的進行著
“魏嬰,這是白家千金,白蓮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們要和平共處。”
“蓮花見過魏公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請多多關(guān)照啊。”白蓮花嬌滴滴的說道
“好哇,一定會多關(guān)照的?!蔽簾o羨邪魅的一笑
這邪魅一笑,讓白蓮花忍不住心驚膽戰(zhàn),夷陵老祖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應該無大礙,自己打小就喜歡含光君,自己又有幾分姿色,沒有哪個男人對美人不心動的,還能敗在一個男人手里不成?將來生了孩子,有了地位還是不是她說了算
當晚,白蓮花將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望著鏡中的自己,嬌媚動人,心忖著馬上就與朝思暮想的人在一起,心底漣漪蕩漾,羞得面頰泛起一抹悠悠地粉色……
而另一頭,魏無羨將白色的粉末,顫抖著倒入天子笑,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用這樣的方式和藍忘機喝酒,既然成為藍家的主人,必然要為藍家后代著想,心里會釋然一些吧
“藍湛,你回來啦!”
“魏嬰,今天怎么準備這么多菜?”
“這陣子新弟子比較多,怕你辛苦,當然要給夫君補一補嘍?!?/p>
“藍湛,陪我喝一杯好嗎?”
“不喝,會誤事。”
“什么事?”
“天天。”
“你…”
聽到天天,魏無羨心底抽動了一下,仿佛要破碎一般,為了不讓藍忘機發(fā)現(xiàn)異常,強作鎮(zhèn)定
“好嘛,二哥哥,我要和二哥哥今天請一天假,好久沒喝天子笑了?!?/p>
“那明晚,補回來?!?/p>
“好,好,好,答應你還不行!”用星星眼望向他,并附上甜甜地笑臉
說罷,將酒杯放在藍忘機手中,自己卻先一飲而下,頷首示意他喝下去。
藍忘機架不住魏無羨的撒嬌,并跟著一飲而盡。
喝了酒的藍忘機還像往常一樣,必然是一杯倒,魏無羨面色逐漸深沉下來,眼眸如墨,一聲哨向,兩個鬼魅顯現(xiàn),一前一后地將藍忘機往白蓮花的房間抬去。
魏無羨心如刀割,仿佛不能自主呼吸,兩行淚水傾瀉滑落在臉龐,思忖他會理解我吧,魏無羨將自己的耳朵緊緊的捂住,生怕聽到不愿聽到的聲音,蜷縮著身子,把頭埋深埋在雙腿上,今晚注定是煎熬漫長的一夜。
白蓮花看著酒醉的藍忘機被送進來,心動不已,從今起就是他的男人了,白蓮花寵溺地輕撫著他的臉頰,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的碰過他,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劍眉星眸,瓷白的肌膚,冷硬的線條充滿著讓人瘋狂的魅惑。
當她緩緩地解著藍忘機的外衣時,一道寒光射向自己,緊著被重重地摔到墻角
“何人?為何要動我!”清冷地嗓音讓人不寒而栗
“含光君,我是蓮花呀,不記得我了么?”白蓮花慌張地說道
“不記得。”
“我們小時候在一起玩過的。后來也見過兩次,但都沒機會與你說話。”
藍忘機起身就要往外走,忽覺身體一股燥熱,感知不對勁,便用靈力在體內(nèi)控制,白蓮花卻從身后環(huán)抱上來。
“含光君,我喜歡你,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呀!以后我定好好待你,還會為你生孩子,讓我愛你好不好”
“滾開!”藍忘機頭冒冷汗,身體越發(fā)不受控制,仿佛萬千螞蟻在體內(nèi)撕咬,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白蓮花見含光君藥勁上來了,心中竊喜,便開始解著自己的衣衫,深層款款地引誘著
白蓮花和魏無羨的臉卻依次變換著出現(xiàn)在藍忘機的眼底,藍忘機用力地晃了晃腦袋,用力的睜著眼眸,口中軟軟地呼出兩個字:魏~嬰,正要去吻對面的人,白蓮花的臉又浮現(xiàn)了,藍忘機用盡渾身的力氣,將白蓮花狠狠地踹了出去,只聽“啊呀“一聲,白蓮花昏死過去
“不知廉恥的女人!”藍忘機輕蔑地丟出幾個字便艱難地朝靜室走去
踹開靜室的門,藍忘機猩紅地雙眼環(huán)視一周,尋著魏無羨的影子,地上的人驚恐地抬起頭,早已淚眼婆娑,藍忘機一切都明白了,抑制著身體的狂躁,用尚存的一絲清醒質(zhì)問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藍忘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為了給藍家,傳宗接代?!?/p>
“你就這樣忍心把我推給別人?”
“可我能怎么辦,我是男人,我不能給你生孩子,藍家要有后啊,兄長自從觀音廟回來就一蹶不振,身體又受損,所以藍家只能靠你啊……”魏無羨嗚咽著辯解
“知道嗎,我想到你們在一起的畫面,簡直是令我肝腸寸斷,我怎么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夫君!”說到此魏無羨瀕臨崩潰邊緣,仿佛自己被撕的粉碎
“唔……唔……”話音剛落,嘴唇就被狠狠地堵住,藍忘機急切地撬開他的貝齒,將舌尖長驅(qū)直入,惡狠狠地吮吸啃咬著,仿佛帶著懲罰,訴說著他的不滿,瘋狂肆虐著,一次一次地刷新著自己的存在感,直到魏無羨滿臉漲的通紅,才松口
“換氣,用鼻子呼吸!”藍忘機命令道
繼續(xù)啄向他的嘴唇,打橫將他抱到塌上,邊解著衣服,邊吻咬著他的肌膚,留下粉粉地印記,并在心臟處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一絲疼痛讓魏無羨渾身緊縮
他讓他感受著他的心痛,用著他的方式,無論快樂的痛的,時刻讓他深深地感受他的存在,一絲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再次輾轉(zhuǎn)回嘴唇,用舌尖臨摹著他的唇形
“魏嬰,我的魏嬰,不要推開我,不要再把我推給別人好不好?”藍忘機呢喃著,幾滴淚從眼角涌出,抱的他的手更緊了
這是魏無羨第一次看見藍忘機哭,而且是為他哭,他確實愛他愛的要命
“藍湛……”魏無羨輕聲喚著
“永遠都不要,我好怕…答應我好嗎?”
“快答應我!”藍忘機怒吼著
“好,我答應你!”心里的情緒一再被挑起,留下了熾熱的眼淚,不過這不是難過的,而是幸福的眼淚
得到回應的藍忘機,像是巨大的火爐,焚燒著他,而他甘愿被焦灼融化。
一陣翻云覆雨過后,二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藍忘機擺弄著他的發(fā)絲,寵溺地望著懷里的人兒
“魏嬰,我剛剛并沒有碰那個女人?!?/p>
“什么?”
“即使你給我下了藥?!?/p>
“你都知道了?”
藍忘機沒有作答,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捏
“可……藍家……”魏無羨欲言又止
“我知道這事一定和叔父有關(guān),明日我和他說?!?/p>
“你怎么說?”
“這輩子愛妻只有魏嬰一人,誰都不準破壞,無論哪家女子,否則,送來一個,殺一個?!?/p>
“那白蓮花,她是死了嗎?”
“不然呢,我的身體只屬于你,當然容不得別人碰觸。”
魏無羨心里美滋滋的,恍如做了一場噩夢,如今噩夢蘇醒,他依然在他身邊,他的氣息依然環(huán)繞他的周身,望著身邊的他,心底不自覺溢出來了滿足和喜悅
經(jīng)過此事白蓮花確實是被藍忘機踹死了,姑蘇藍氏向白家做了豐厚的補償,也等于向各個世家公布,再有送上門的女子攀親,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