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創(chuàng)小說
? ? ? 白啟南喪氣的走在街頭,這是他第三次相親失敗了,他不禁嘆氣起來,險些被匆忙的路人撞了個正著。白啟南回過神來,趕緊躲開,下意識的拉拉自己的衣襟,這一身西服還要還回去,可不能弄壞了,不然又要賠不少錢。
? ? ? ? 城市的夜,繁華、喧囂。人們似乎更愿意在夜里出來活動,在加上夏天到了,整座城市都顯得格外躁動。 白啟南見前面有一些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心想定又是有人淪為新笑話了。白啟南也無心駐足,自己不就是個笑話嗎,畢業(yè)五年碌碌無為,連女朋友都沒談過,他冷笑幾聲,向人群之中隨意一瞥,那女子就趴在大大的行李箱上,大紅的長裙,嘴里喃喃些什么,頭發(fā)擋住了她大半的臉,卻足夠驚艷眾人。白啟南皺眉,這人真是眼熟,“吉安?吉安”他叫喚了幾聲,那女子抬起頭來,雙手拽住他大罵“廢物、混蛋!”真的是她,白啟南心頭一驚,瞬間被吉安的酒氣熏的快要窒息。他有些尷尬,這尷尬不僅來自路人的目光,更是吉安炙熱撩人的神色。
? ? ? ? 白啟南連打車的錢都沒了,他背著吉安,拽著行李箱行走的漫長的夜里,吉安神志不清,連住址都說不出來,白啟南無奈只能暫時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他不知道第二天醒來,吉安會不會把他當做流氓,會不會報警,也罷,他心甘情愿。
? ? ? ? 吉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白啟南已經(jīng)出門上班,陽臺上掛著昨晚的西服,途中吉安吐了幾次,她有些模糊的印象。至于白啟南,是她的高中同學,她雖然喝醉,但第一眼便認出他來,白凈消瘦,還是一副弱不禁風、膽怯怯的樣子。吉安看著桌子上那碗冷了的面條,笑了笑,這是白啟南給她準備的早餐吧。她找了整個屋子,都沒有女人的衣物,便換上白啟南的衣服,心情較昨晚好些,她將屋子收拾了一番,又從冰箱里找到幾個雞蛋,做了蛋炒飯,給白啟南留了一份。吃飽喝足,吉安便提著行李箱走了。
? ? ? 下午六點,白啟南忐忑的回到家,在門前幾經(jīng)徘徊。吉安會不會沒有認出他來,或者吉安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無論哪種結(jié)果都令白啟南有些心慌。他拿起鑰匙開了門,走了進去,并沒有看到吉安的身影。屋子卻被收拾的很干凈,茶幾上留有字條,上面謝謝兩個大字令白啟南如釋重負。吉安果然沒有認出他來,她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好心人,收留她過了一晚罷。白啟南的心突然變得空蕩蕩起來。時隔九年,他對吉安的印象還是保持在高中的那三年,那時的她白皙、高挑、漂亮的令人移不開目光,這種漂亮與昨晚的驚艷迥然不同,現(xiàn)在的吉安,更成熟了,舉手投足間充滿了魅惑?;蛟S,學舞蹈的女孩大多和吉安一樣,漂亮、清冷,她們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后來,白啟南多次聽到有人說起,吉安早就不跳舞了。無論如何,對于白啟南來說,吉安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她們完全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里。
? ? ? ? 短暫的驚喜之后,白啟南的生活又恢復成了一灘死水。大姨每天都會打來電話催促著他相親,白啟南接起電話,就聽到大姨在電話那頭興奮的說“這次這個姑娘喲,漂亮的不得了,人家是開畫室的,南南,你考慮一下嘛。”白啟南敷衍幾句,委婉的拒絕了,他厭倦這種生活,吉安出現(xiàn)后,這種厭倦更加強烈了,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吉安,想著她會不會就像那天晚上一樣忽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 ? ? 難得周末難得周末,白啟南和朋友去了酒吧,約好宿醉。酒吧位置較為偏僻,一般人并不知道,所以人也就少些。吧臺旁有個男子,一身休閑打扮,摟著身旁的女孩談笑風生,任誰都想不到下一秒會發(fā)生些什么。白啟南背對著吧臺男子坐下,一會便傳來后面男子的驚訝聲“你來這里做什么?”進來的那女子看著男子摟在懷里的女人笑了笑,遞過幾張紙,淡淡說道“這是起訴狀,很快你就會接到法院的傳喚,咱們之間也該好好算算帳了?!迸诱f完,沒等男子反應(yīng)過來拿起酒杯就潑向男子臉上,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只有白啟南追在后面,大聲喊著吉安吉安,只是那女子像是消失了似的。白啟南回到酒吧,對著吧臺那男子揮了幾拳,不問來由。隨后,白啟南便被警察帶走了。
? ? ? ? 所幸對方傷勢較輕,白啟南很快便從警局出來了。休息好幾天后,大姨又打來電話催了,白啟南嗯嗯幾聲,算是答應(yīng)了。電話掛斷后,微信顯示有新朋友添加。是大姨介紹的那個女子,對方頭像是哆啦A夢,白啟南竟不太反感,接受了對方的好友請求,只是連招呼都懶得打了,因為白啟南知道,相親不過是場形式。雙方所有的條件都會擺在臺面上,滿意了才能有進一步發(fā)展。像他這樣的上班族,朝五晚九,有的僅僅是一套未還完貸的房子,對方都是看不上眼的,白啟南忽然就想起吉安了,像吉安這樣的女子,應(yīng)該有更好的男人等著她挑選吧。白啟南喪氣的一頭栽進被窩里,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 ? ? ? 電話鈴聲讓白啟南驚醒,大姨在那頭急呼呼的喊著“南南,八點鐘的相親,你可別遲到了!”白啟南看了看手機屏幕,已經(jīng)七點四十了,索性不去了,但轉(zhuǎn)念一想,讓人家姑娘在那干等著甚是沒有禮貌,于是拖起身子,頭發(fā)也不梳,懶洋洋的去了。白啟南就這樣再一次和吉安相遇了,吉安就站在咖啡屋外,穿著一條碎花小白裙,長發(fā)自然垂落在肩上,手里拿著一把小陽傘。和那晚的濃妝艷抹不同,吉安現(xiàn)在更像是天使。白啟南呆站在一旁,吉安笑意盈盈的看著白啟南,白啟南只覺得臉上發(fā)燙,低頭著著自己破舊的牛仔褲,頓時羞愧的說不出任何話來,當吉安問他,他來這里做什么時,白啟南幾乎脫口而出“相親”吉安微微一笑“真巧,我也是?!卑讍⒛香蹲×?,那一刻,他只想到,是吉安,是吉安在和他相親!吉安向他眨眨眼,伸出手道“你好哇,我叫吉安,今年二十七歲,算,半個畫家?!卑讍⒛虾貌蝗菀谆剡^神來,呆呆的說道“你、你好,我叫白啟南,27歲,是策劃師?!奔部粗讍⒛希K于忍不住打趣道“我知道,你是那個給我寫了半年情書的傻瓜白啟南嘛?!卑讍⒛蠐蠐项^“原來,你知道我?!奔睬纹さ恼0碗p眼“我,不僅知道你,我還知道你的大姨呢”兩人相視一笑,像夏日煙火般絢爛。
? ? ? ? 后來,白啟南終于和吉安在一起了。白啟南會給吉安看當年寫下的情書,滿滿一箱都被他保存了下來,就像他以為的再也不會見到吉安一樣,每一封信都像是訣別。吉安告訴白啟南,高考結(jié)束后,她去找過白啟南,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早就搬了家,吉安出國那么多年,回國后竟然發(fā)現(xiàn)白啟南的大姨竟然是自己的鄰居。在她喝醉的那個晚上,見到白啟南那一刻,她就知道,他逃不掉了。
? ? ? ? 白啟南和吉安之間,像錯過許多次那樣,在這個夏天,吉安終于遇到了白啟南,白啟南也終于等到了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