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yè)聯(lián)姻而已，別太當(dāng)真?！?br>

新婚夜我把協(xié)議拍在沈確面前時，他正低頭回消息。

屏幕亮著備注“晚晚”發(fā)來的語音條：“阿確，我離婚了?！?/p>

后來我癌癥晚期躺在病床上，聽見他顫抖著簽器官捐獻(xiàn)同意書。

麻醉生效前最后一眼，是沈確猩紅的眼睛。

再醒來我成了他助理，他指著新招的秘書介紹：

“這是我太太，她最喜歡幫我和晚晚安排約會?！?/p>

而那位秘書的臉——

和我死前一模一樣。

我叫周晚，當(dāng)然，現(xiàn)在叫蘇晚。對，就是沈確微信里那個“晚晚”。

半年前我還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雖然結(jié)婚三年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兩只手?jǐn)?shù)得過來。商業(yè)聯(lián)姻嘛，我爸的破廠子要靠他家吊命，他爸看中我家那塊將來能劃進(jìn)新區(qū)的地。扯證那天我就把擬了十八頁的協(xié)議拍在酒店套房的書桌上，他西裝都沒脫，靠在窗邊回消息，手指點得飛快。

“商業(yè)聯(lián)姻而已，沈總，合作愉快?！蔽野压P推過去。

他抬眼看看我，又看看協(xié)議，手機(jī)里剛好外放出一條語音，溫溫柔柔的女聲帶著點哽咽：“阿確……我離婚手續(xù)辦完了。”

我眉毛都沒動一下。挺好，他有他的朱砂痣，我圖我的清凈和以后能分到的錢。我們倆這婚姻，就是個墳?zāi)?，他在里頭惦念死人，我在里頭當(dāng)個活擺設(shè)。

直到那次體檢。胃癌晚期，已經(jīng)擴(kuò)散。醫(yī)生含蓄地說抓緊時間做想做的事吧。我想了半天，最想做的就是別死得太難看，至少別讓我媽看著我爛掉。

我找沈確，特別平靜：“我快死了，簽個器官捐獻(xiàn)同意書吧，能用的都用了，剩下的燒了撒海里?！?/p>

他當(dāng)時在開視頻會，盯著我像看個瘋子。

“周晚，你鬧什么？”

“沒鬧?！蔽野言\斷報告放他桌上，“就當(dāng)離婚禮物。簽了吧，趁我現(xiàn)在還愿意把能用的留給你……們?！?/p>

我那時候是真無所謂了?？傻任覐穆樽砝飶氐谆柽^去的前一秒，看見的是他發(fā)紅的眼睛，和捏著筆抖得不成樣子的手。

我以為我死了。

結(jié)果一睜眼，是在一間狹窄的出租屋，手機(jī)在旁邊震，一個陌生號碼，自稱是“銳新科技”的人事，通知我明天去上班，職位是總裁行政助理。

我懵了半小時，爬起來照鏡子。

鏡子里是張和我有七分像的臉，更年輕點，眉眼溫順，名字叫蘇晚。手機(jī)里的信息顯示，這是個父母雙亡、剛畢業(yè)、拼命找工作還助學(xué)貸款的社畜。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夢。

然后我翻到了身份證，銀行卡，以及——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張器官捐獻(xiàn)卡復(fù)印件，捐獻(xiàn)者：周晚。下面有一行打印小字：受體信息保密，定向捐獻(xiàn)，心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所以，我沒死成？還是以這種離譜的方式，在另一個人身上“活”過來了？而且這個“蘇晚”，和沈確心心念念那個“晚晚”同名。這是什么地獄笑話。

去上班。我必須去。我要看看，誰拿了我的心。

銳新科技，沈確他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我熟門熟路走到總裁辦那層，前臺小姑娘把我領(lǐng)進(jìn)去。

沈確坐在那張巨大的黑檀木桌子后面，和半年前沒什么區(qū)別，就是氣質(zhì)更冷了點，眼下有點青。他聽見動靜抬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沒什么波瀾。

“新助理？”他問旁邊的秘書室主任。

“是，沈總，蘇晚，今天剛?cè)肼??！?/p>

他點點頭，垂下眼繼續(xù)看文件：“帶她熟悉一下，主要工作你安排?！?/p>

就這么簡單。他甚至沒多看我第二眼。

我松了口氣，卻又有點說不出的憋悶。行，周晚死了，蘇晚活了，在他眼里就是個新來的打雜的。挺好，正合我意。我壓下心里那點翻騰，告訴自己現(xiàn)在目標(biāo)是搞清楚怎么回事，然后拿點錢，離這群人遠(yuǎn)遠(yuǎn)的。

主任給我交代工作，無非是整理文件、安排行程、訂餐訂票。我干得心不在焉，眼睛總往沈確辦公室瞟。他很少出來，偶爾有高管進(jìn)去匯報，氣氛凝重。

直到快下班，內(nèi)線電話響了，主任接起來聽了兩句，捂住話筒，表情有點古怪地看我：“蘇晚，沈總讓你進(jìn)去?！?/p>

我心里一跳，整理了一下身上這套廉價的職業(yè)套裙，推門進(jìn)去。

沈確沒坐辦公桌后，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夕陽給他周身鍍了層毛邊。

“沈總，您找我？”我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他沒回頭，聲音有點?。骸敖裢淼募已?，你陪我一起去?！?/p>

我愣了：“……我？”

“嗯。七點，地下車庫等我。”他頓了頓，終于轉(zhuǎn)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又像是透過我在看別的什么，“穿正式點。算了……等會兒讓李主任帶你去買身衣服?！?/p>

“為什么是我？”我脫口而出。

他看著我，忽然很淡地勾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沒到眼底：“你不是我的助理么。這種場合，需要人跟著?！?/p>

“什么場合需要帶新入職的助理……”

“家庭聚會。”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我太太也在。她喜歡熱鬧?！?/p>

我血液好像一瞬間凍住了。

太太？

我死了才半年，他就有新太太了？協(xié)議里寫的三年內(nèi)再婚股份自動轉(zhuǎn)給我指定的慈善機(jī)構(gòu)，他當(dāng)廢紙嗎？

“你……太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

“嗯?！彼呋剞k公桌，拿起一個相框，指尖在上面很輕地摩挲了一下，然后轉(zhuǎn)向我。

相框里，穿著婚紗的女人笑得溫柔甜蜜，頭微微歪向身邊男人的肩膀。而那個女人的臉——

和我現(xiàn)在這張臉，和我死前周晚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腦子里的弦“啪”一聲斷了。

沈確的新太太，長著周晚的臉。

那我算什么？躺在冷冰冰墓地里那個算什么？這個蘇晚又算什么？一個可笑的，低配的替代品集合體？所以他讓我這個“蘇晚”去參加有“周晚”在場的家宴，是為了什么？比較？羞辱？還是他沈大少爺特殊的悼念方式？

“沈總，”我指甲掐進(jìn)掌心，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這不太合適吧？我只是個助理，見您夫人……”

“她很隨和?！鄙虼_放下相框，好像只是展示了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收藏品，“而且，她最喜歡幫我安排一些事?！?/p>

他看著我，眼神深不見底：“比如，幫我和晚晚，安排約會?！?/p>

晚晚。

他又在說那個“晚晚”。他前妻，他心里的白月光，現(xiàn)在是他新太太的“我”，還是這個站在這里頂著“蘇晚”名字的我？

我胃里一陣翻攪，是殘留的、屬于“周晚”的癌癥記憶在疼，還是純粹的惡心？

“沈總，我不明白?！?/p>

“不需要你明白?！彼匾巫樱_文件，“照做就行。李主任會告訴你細(xì)節(jié)?！?/p>

我被請出了辦公室。李主任看我的眼神多了點同情，遞給我一張卡和一家高檔成衣店的地址?！吧蚩偨淮?，選件得體的小禮服。今晚是沈家的家庭聚會，沈太太點名要見見你。”

“點名……見我？”

“是啊，聽說沈總招了個新助理，名字還挺巧……”李主任沒說完，拍拍我肩膀，“別緊張，沈太太人很好的?！?/p>

很好。好到頂著亡妻的臉，嫁給前夫，還要見前夫名字和亡妻一樣的新助理。

這劇情太離奇，離奇到我反而冷靜下來。

我去了那家店，挑了件最低調(diào)不出錯的黑色連衣裙?？粗R子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我想，行，沈確，我就去看看，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也看看那位“沈太太”，是個什么妖孽。

家宴設(shè)在沈家老宅，我以前只來過一次，結(jié)婚那天敬茶。

車子駛進(jìn)庭院時，我手心有點出汗。不是緊張，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半年前我以周晚的身份死在這里（醫(yī)院），半年后我以蘇晚的身份又回來了。

沈確一路無話。下車時，他忽然伸手，虛虛攬了一下我的腰，做個引導(dǎo)的姿勢，很快放開。但那一瞬間的觸感和溫度，讓我脊背僵直。

進(jìn)門，客廳里燈火通明，坐了五六個人。沈確的父母，他姐姐姐夫，還有一個背對著我們，正在插花的女人。

聽到動靜，那女人回過頭來。

時間好像靜止了。

那是一張和我記憶里分毫不差的臉。周晚的臉。甚至她眼角那顆小小的、我一度想點掉的淚痣，都在同一個位置。她看著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然后目光很自然地滑向我身邊的沈確，帶著點親昵的埋怨：“怎么才回來？就等你們開飯了。”

聲音，語調(diào)，小動作……都像。像到我毛骨悚然。

“路上堵車?！鄙虼_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剪刀放下，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這是蘇晚，新助理。”

“沈太太，您好。”我聽到自己用盡全力維持平靜的聲音。

“你好呀，蘇晚?！彼Φ酶盍耍哌^來拉住我的手，“名字真好聽。阿確也真是的，突然說要帶個新同事回來，我都沒好好準(zhǔn)備。快來坐。”

她的手溫暖柔軟。我手指冰涼。

飯桌上，她以女主人的姿態(tài)布菜，照顧每一個人，對沈確的父母叫“爸媽”，語氣熟稔。他們也應(yīng)著，看不出絲毫異樣。

“蘇助理看著真面善，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沈太太忽然笑著問我。

桌上安靜了一瞬。

“可能我長得比較大眾臉?！蔽页读顺蹲旖?。

“是嗎？”她托著腮，仔細(xì)端詳我，“我覺得很像……我一個故人。特別是眼睛?！?/p>

沈確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是嗎？那挺巧的?！蔽业皖^喝湯。

“是啊，特別巧。”她笑意盈盈，轉(zhuǎn)向沈確，“阿確，你說是不是？蘇助理不但名字像我那位故人，連長相也有點像呢。真是緣分?！?/p>

沈確“啪”地放下筷子，聲音不重，但整個桌子都靜了。

“吃飯?！彼f。

沈太太眨眨眼，不再說話，只是給我舀了一勺湯：“蘇助理多吃點，太瘦了?！?/p>

那頓飯我吃得味同嚼蠟。每一個瞬間，我都能感覺到那位“沈太太”的視線，帶著探究，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隱秘的打量。而沈確，自始至終，沒再看我一眼。

直到飯后，沈太太拉著我去小偏廳喝茶，說想單獨聊聊。沈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fù)雜，最終沒阻止。

偏廳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我，不再是飯桌上那種溫婉的模樣。

“蘇晚，”她念我的名字，帶著點玩味，“你知道心臟移植后，有極小的概率，會保留一些捐贈者的記憶碎片嗎？”

我心頭猛地一跳。

“我最近，總是做些奇怪的夢?！彼龜噭又锏牟?，“夢見一個總是不回家的男人，夢見冰冷的協(xié)議書，夢見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最后簽字時，那個人發(fā)紅的眼睛?！?/p>

她抬起眼，直視我：“你說，奇不奇怪？”

我后背發(fā)涼，但強行鎮(zhèn)定：“沈太太，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p>

“不明白？”她輕笑，放下茶杯，從旁邊的包里，慢慢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我們之間的茶幾上。

那是一個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裝著一枚戒指。

一枚我戴了三年，臨死前摘下來，留在病房床頭柜上的，結(jié)婚戒指。

血液沖上頭頂，又瞬間褪去，我手腳冰涼，耳朵里嗡嗡作響。

那枚戒指內(nèi)側(cè)，有我和沈確名字的縮寫，還有結(jié)婚日期。是我親自設(shè)計的，世界上不會有第二枚一模一樣的。

它應(yīng)該和“周晚”一起，燒成灰，或者埋進(jìn)土里。

絕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被這個頂著我的臉的女人，拿在手里把玩。

“你……”我喉嚨發(fā)緊，聲音干澀得厲害，“你是誰？”

“我？”她歪了歪頭，這個動作我以前也常做。但此刻只覺得詭異?！拔沂巧虼_的太太啊。法律承認(rèn)的。”

“這戒指從哪里來的？”

“阿確給我的?！彼闷鹈芊獯?，對著光看了看，“他說，是他前妻的遺物。留個念想?！?/p>

“遺物……”我簡直想笑，又想吐，“所以，沈確娶了你，因為他前妻死了。然后，他把前妻的戒指，送給你這個新婚妻子？沈太太，這故事你自己信嗎？”

“為什么不信？”她放下袋子，身體前傾，看著我，眼底有種冰冷的好奇，“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蘇晚?！?/p>

“一個剛畢業(yè)、無親無故、履歷干凈得像一張白紙的女孩，偏偏長了這么一張臉，起了這么一個名字，還偏偏，應(yīng)聘到了阿確身邊。”

“你知道嗎？我查過你。你的過去，干凈得有點假了。就像是……被人精心制造出來的一樣。”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把你送到阿確眼前的？嗯？”

我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她懷疑我？懷疑這個“蘇晚”是別有用心接近沈確的？她以為我是誰安排的？商業(yè)對手？還是……沈確的什么舊情人找來惡心她的？

不，不對。

重點不是她懷疑我。

重點是，她拿著我的戒指。她知道心臟移植記憶殘留的傳說。她在試探我。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jìn)我的腦子。

“你剛才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你夢見簽字時，那個人發(fā)紅的眼睛。是……捐獻(xiàn)同意書嗎？”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沈太太，”我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得到這顆心臟，得到這張臉，得到沈確，得到沈太太的位置……你晚上，睡得著嗎？”

她的臉色，終于第一次，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彎腰，湊近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鳩占鵲巢，也要看看原來的鳩，愿不愿意把窩讓給你。”

“你到底是……”她眼底終于閃過一絲驚疑。

我沒回答，直起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近乎憤怒的興奮。

我好像，觸碰到真相的邊了。

沈確娶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給了她我的戒指。這個女人，很可能接受了“周晚”的心臟移植。她知道“周晚”的存在，甚至可能通過那顆心臟，感知到了一些“周晚”的記憶和情緒。

但，僅僅因為一顆心臟，一張臉，沈確就會這么快再婚，還如此大張旗鼓地帶到家人面前？

沈確不是戀愛腦。他是個精明的商人。

除非……娶她，有別的原因。

而“蘇晚”的出現(xiàn)，我這個“意外”，似乎打破了這個女人，或者說，他們之間某種微妙的平衡。

她在緊張。她在試探。

“你們在聊什么？”沈確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斜倚著門框，手里端著一杯水，目光在我和“沈太太”之間逡巡，看不出情緒。

“沒什么，”沈太太瞬間恢復(fù)了溫婉的笑容，起身迎過去，挽住他的手臂，“和蘇助理隨便聊聊。發(fā)現(xiàn)我們還挺投緣的?！?/p>

沈確“嗯”了一聲，看向我：“不早了，讓司機(jī)先送你回去?！?/p>

是命令，不是商量。

“好，謝謝沈總，謝謝沈太太?！蔽掖瓜卵郏闷鹱约旱陌?，扮演好一個本分的助理。

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我聽到沈確用很低的聲音，對懷里的女人說：“別嚇著她?！?/p>

女人嬌笑：“怎么會？我很喜歡她。”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燈光下，那對璧人相擁而立，男人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側(cè)影溫柔。女人依偎著他，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挑釁的弧度。

【付費節(jié)點提示】

接下來的劇情將揭示：

克隆工廠的秘密：蘇晚潛入沈確的私人醫(yī)療中心，發(fā)現(xiàn)了不止一個“周晚”克隆體的培養(yǎng)艙，以及H.L.（真正晚晚）瀕死的本體。

沈確的冷酷自白：他早已監(jiān)控一切，當(dāng)面揭穿蘇晚的真實身份，并坦言娶克隆體“沈太太”只是為了合法獲取器官維持H.L.的生命，而蘇晚的出現(xiàn)是他計劃外的“備用容器”。

心臟記憶的反殺：沈太太（克隆體）因心臟殘留記憶對蘇晚產(chǎn)生致命同情，在關(guān)鍵時刻反水，三方對峙陷入血腥僵局。

真正的“晚晚”蘇醒：H.L.的本體突然恢復(fù)意識，揭露沈確偏執(zhí)真相，局面徹底失控。

“沈確看著監(jiān)控里闖入禁地的我，對身邊醫(yī)生說：‘第三個容器，可以啟用了?！?/p>

【付費解鎖后續(xù)精彩高潮反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