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某一日凌晨我醒來

昨天停了一天的電,所以昨晚很早就睡了,做了一個夢,夢見家人在一起,吵架,然后就醒了,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床頭的燈亮了,是來電了,我插上手機充電,邊充電邊打開手機搜了下解夢,有好有壞,莫衷一是,好吧,不看了,于是打開朋友圈看動態(tài),也沒有幾個想看的,但是還是翻完了,從昨天早上一直到今天凌晨的動態(tài),也包括很多微商的動態(tài),然后是翻QQ動態(tài),消息,也沒幾個重要的動態(tài),最后是閑魚,自以為閑魚上應該是會有很多消息,結(jié)果打開一看,確實很多,卻沒有一條是發(fā)給我的,全是魚塘消息,別人賣貨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好吧,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看來昨天一天并沒有什么重要的人給我發(fā)過消息,我也沒有錯過什么重要的消息,還好還好。

只是睡不著了,聽著外面的火車極速行駛并且不時的鳴笛的聲音,讓我感覺自己的思緒隨著火車一起走的很遠很遠,夜半時分,最怕的就是聽到火車的聲音,因為它總讓我想到離別這個詞,或許在我的印象中,火車站就是離別和漂泊的代名詞,它沒有家的穩(wěn)定與溫暖,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無休無止的人來人往,人們只是把它當做暫時的一個行經(jīng)之地,沒有人愿意為它停留。也可能吧,我總是容易在聽見火車的聲音以后就會想起以前的很多回憶,那些回憶就像小刀一樣慢慢的把人的心劃開來,清醒又疼痛,讓人措不及防。

外面有鳥的叫聲,應該是布谷鳥,聲音很特別,我小的時候在去自己菜園子的時候總能聽到這種鳥的叫聲,只是后來長大了,在家里呆的時間不長,也漸漸忘了它的聲音。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偶爾有三輪摩托經(jīng)過的聲音,有一種鳥也發(fā)出了自己的叫聲,聽著好像是“寶,寶”,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想起了我們曾經(jīng)的一些回憶,他曾也喚我“寶”,說我就是他的寶,我別的什么都沒記住,這句話我卻記得清清楚楚,可是后來呢,還是離我而去,我有時候也在想如果我沒有生病呢?如果我沒有被我家人送到醫(yī)院去住院呢?是不是他就不會離我而去,甚至那么狠心的就拋棄了我,我想了想,或許吧,只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了。

外面的鳥還是“寶、寶、寶”的叫著,叫聲哀婉凄絕,是否它也失去了自己的所愛,才會聽得人這樣的傷懷。聽它這樣叫著,我回憶的閘門就突然被打開了,突然記起了16年的這個時候,5月,也是這種天氣,我還在天門住院,在那里我認識了很多的病人,其實可能那個時候我也是生著病的吧,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毅力堅決而又頑強的挨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灌藥,成為了那里唯一一個沒有吃藥的卻在那里呆了那么長時間的病人,那個時候總覺得自己沒有生病,所以理由也很簡單,沒有病吃什么藥,只是醫(yī)生和家人總讓我吃藥,我也不肯,然后在那里,我遇到了很多自己熟悉的人的“化身”,有LP,LXY,JWH,LP的媽媽、妹妹,甚至于他的前女友還有他前女友喜歡的人、大學同學、以前的老板和老板娘等等,光LP的化身就有30幾個人,還有我自己的化身,甚至于還有我和他未來女兒的化身,因為有了這些“化身”的存在,所以我總是忍不住對她們好,而且總覺得他們都喜歡我,而那時的我覺得這是真的,確信不疑,現(xiàn)在想想,也了解了一些關(guān)于這個病的特征,回想一下,覺得自己當時真的可能就已經(jīng)生病了,鐘情妄想,還有偏執(zhí),但是卻不自知?,F(xiàn)在想想,覺得挺后悔的,如果我當時聽了他們的話,不做無謂的抵抗,或許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不至于在那里呆了5個半月這么長的時間,而后來,我雖然人出來了,但是也帶著病一起出來了,出來以后的我,跟外面的世界和人格格不入,人們都像怪物一樣看著我,我的言語行為也顯得那樣的“突出”。都說人是環(huán)境的產(chǎn)物,在醫(yī)院呆的時間長了,已經(jīng)把我跟正常人相處的模式徹底的改變了,我當時是這樣想的,可能也有一定的道理吧,只是我現(xiàn)在想來,還有另一個原因,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生病了卻不自知,還抵抗吃藥。

出來是出來了,我終于獲得了自由,卻發(fā)現(xiàn)那個曾經(jīng)說愛我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那個時候身邊的他或許對我還有一點留戀吧,當我媽提出辦酒席的時候他也沒有反對,只是有點不太情愿,一直說要等到年底,我媽再三的要求和我的“你不答應的話我也不強求,我就留在老家算了”,最后還是辦了酒席,我媽沒有給我嫁妝,他也沒有給我彩禮,我也沒有穿白色的婚紗,也沒有別人那樣很大的場面,只是請親戚在鎮(zhèn)上的陽光酒店吃了兩餐酒席,但是我還是笑得跟花一樣燦爛,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的都是形式而已,不重要。只是我錯了,他的蘋果手機壞了,我們結(jié)婚的那幾天,他發(fā)瘋似的到處找人修,刷機,還是沒弄好,我當時也沒多想,只是覺得手機壞了修好就行了,也不用這么著急,后來才知道,在我們結(jié)婚的那天,他初戀,也就是他第一個女朋友給他發(fā)信息問他借錢,他借了800塊給她了,還說了一些很傷感的話,表示很懷念,表達了自己現(xiàn)狀的糟糕,呵呵,而在跟我結(jié)婚的時候我去買衣服的錢都沒有,最后在聽到我媽把結(jié)婚的禮錢給我的時候,跟我哭窮,說自己沒錢了,怎么怎么樣,我當時也是蒙在鼓里,給了他800,我到底還是信錯了人!

后來,我跟他一起回了他的老家,陜西渭南老廟,我是7月31日出院的,所以到他家時,他家的花椒正好豐收要摘了,他媽也回來了,那時的我剛從醫(yī)院回來,還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里,還以為歲月靜好,身邊有人愛,其實他的心早就已經(jīng)不在我身上了,有一天,我無聊,翻開他用過的一部手機來看,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了他跟好多妹子聊騷的信息,我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人用手使勁捏了一下,有一種憤怒從心臟一直沖到了血管到達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在醫(yī)院一直心心念念的,每天腦袋里想的那個人,自覺很愛我的那個人,在我住院的時候卻在和別的女孩子聊天,而且還不止一個!我到底還是信錯了人!我當時就把手機的信息給他看,他開始不承認,后來,我說我要走,他跪下來了,抱著我說再也不會了,我信了,我居然信了!也是在那個時候,我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借給初戀錢的事實,他供認不諱,只是自己卻感到心里有點疼,那條短信字里行間都流露著對他前任的關(guān)愛和懷念,我自愧不如。后來,我在他家主臥的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他記事的一個筆記本,上面用黑色的碳素筆赫然的寫著“xxx,我愛她,是她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我的心再一次收緊,其實我以前一直覺得我應該是那個讓他變成真正的男人的那個人,因為在我心里,男人就意味著責任和擔當,應該是我讓他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愛與責任,現(xiàn)在看來,我什么都不是,一切都只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而當我看到在他家次臥的一個放雜貨的抽屜里也赫然的放著我送給他的筆記本,上面還有我的珍貴的稀有的幾張自拍照和我的對他說的那些話時,我崩潰了,不禁痛哭了起來,這似乎也無疑成了他并不愛我,或者說我在他心里并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的鐵證,我感覺我的心在一點點死去,但是還沒有死徹底。

9月1日馬上就來了,我和他從富平老家回到了西安,他把我領到了他住的房子里,然后跟我說,讓我住到我父母住的那個村子里,因為好方便照料,我說為什么我們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為什么不住一起呢?他說我不喜歡跟你住在一起,你媽就是嫌棄你所以才把你拋給我的,要是你再出個什么事,你媽和你小姨不是非得把我給怪死,你有本事你自己一個人住,或者回到你以前住的那個小屋里去,和你媽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我當時也是被他激怒了,逞強說道:“一個人住就一個人住,我們都結(jié)婚了,我才不會回到我父母住的地方去住的?!?,然后我們開始了爭吵,大概就是就是在這種爭吵的狀態(tài)中過了兩天,我媽讓我們?nèi)コ燥?,我和他都去了,臨走的時候,他跟我媽提起讓我回來住的事,我媽把我們往外一推說到:“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已經(jīng)把她嫁給你了,住哪里是你們兩個人的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你們兩個人自己商量,”我大聲的朝他說道:“我是不會再回到這里來的,分開住就分開住”我們吵了起來,我媽說:“你們要吵不要在我這吵,要吵回去吵”,看到以前的鄰居看了過來,我跑出門外,卻聽到他對我說:“你媽就是嫌棄你,所以把你扔給我管!”我說:“結(jié)婚都是你自己點的頭,又沒人拿刀逼著你!”,沒辦法最后還是回了他住的那里,我們冷戰(zhàn)都沒有說話,第二天,梅梅們來了,他親妹和他妹夫來了,也在找房子準備住下來找工作,他當時也沒有找到工作,我聽說他妹妹來了,雖然是和他分開住的,但是有他妹妹在,平時沒事的時候他肯定過來看他妹妹,然后也可以看看我呀,確實是心還沒有死。梅梅們找到了房子,就在等駕坡的青年公寓,我這邊也找了不少地方,也是不合適,于是我提出去梅梅們那邊看看,她們在三樓,感覺還可以,于是我們就去找房東,只剩五樓最后一個房了,比梅梅們的房子要便宜100,于是迅速交了房租。

然后我們就各自去找工作,他找的是汽車銷售,我是化妝品銷售,是我之前化妝學校玩的好的一個同學介紹的,每天8點,到晚上10點,在富人區(qū),專門賣高檔的化妝品,去我們店里買化妝品的人非富即貴,都是富婆,十分舍得,我們店里有一個專門的給富婆做保養(yǎng)的區(qū)域,我和另外兩個跟我一樣的新手一起熟悉貨品一起學習怎樣給富婆做面部保養(yǎng),因為這邊的老板想要在另一個購物廣場開分店,所以很忙,我們一天的時間都被安排的很緊湊,我每天8點就要到場,晚上10點才回到等駕坡,只是10點了,雖然還有車,400路,但是人很少,我就每天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去然后回來,他也不給我打電話,也不擔心我怕不怕,有一天,他說他過來的,問我要不要他來接我,我當時很生氣說了句氣話,說:“不用了”,他很快就說:“那好吧”我后來又說讓他過來接我,我害怕,他直接說“你自己走回來不就行了嗎?你自己不是每天都在走的嗎?怕什么怕!”我沒有說話了。他真的沒有來接我。但是我還是沒有死心,只是覺得很傷心。剛開始聽到說他來,我還是挺開心的,后來也是傻吧,總覺得是兩個人吵架了才會導致感情不好,應該多體諒他,他不過來接我也沒什么,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只是有需要的時候才會過來找我!有一次,我感覺自己想他了去找他,正好遇到他了,他打開門埋怨我為什么來找他,我說不為什么,我不好意思說想他了,就說難道一定是要有事才能來找你嗎?他悻悻的說你以后別來找我了,我看見你就煩,然后說了一句:“你那個來了,你來找我干嘛”,開始砸東西,我跟他吵了起來,推了他一下,他朝我打了一拳,他打我了!是他第一次打我!我愣住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么惱火,還居然對我動手了,我就呆呆地看著他發(fā)脾氣,竟然沒有哭也沒有再說什么。

后來,他跟我說了好多話,他說他不想耽誤我,說我是個好女孩,是他配不上我,我們不合適之類的話,我當時只覺得他是自卑吧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呵呵,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會有這樣的蜜汁自信,可能也有點原因是因為自己還在生病中,老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美,嘎嘎,因為覺得可能是他自卑,或者是想考驗一下我跟他在一起的決心,我總是說沒關(guān)系,我就要跟著你,也正如大家所想的那樣,他的那些話總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他才會跟我說這樣的話,現(xiàn)在想來當時的種種,只不過說明了一個真相,那就是他已經(jīng)變了心,而我卻不愿意醒過來!還是不愿意醒過來。

后來,我總是自己找機會找時間給他發(fā)消息,他總是隔很長時間才回我,大概就是現(xiàn)在人說的那樣洗澡能洗死,一個晚安要等到第二天晚上才會回??傊褪呛苊?,或者就是不回。還是覺得很受傷,但是也沒有想過放棄!我自己一個人在等駕坡住的日子,其實還是生病著的吧,老是感覺LP、JWH、TS還有他初戀和他初戀的現(xiàn)任男友,以及之前上班的老板老板娘賈哥和惠姐在我身邊,后來,在堅持了20天的早8晚10,我終于敗下陣來,辭職了。然后自己一直在那個房里睡著什么也不干,也不去找工作,也可能是自己之前在醫(yī)院打的長效針劑藥效已經(jīng)過了,我的腦袋開始了一系列的自覺不自覺的浮想聯(lián)翩,他、JWH、TS等等這些人的靈魂好像還跟著我,當然少不了的還有他的第二任女友,雖然他的幾任女友我并不認識,只在他家抽屜里看過幾次照片,但是他的初戀和第二任女友給我的感覺我卻分的清清楚楚!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感覺到她的存在,我知道來者不善,因為在當時的我想來,她來的目的就是來跟我搶他的。我的腦袋好像被各種各樣的現(xiàn)在讓我看來覺得特別荒誕的想法塞滿了,而且那個時候我是那樣確信不疑,我變得越來越邋遢,吃的飯盒不扔,地也不掃,衣服也不洗,甚至于不洗澡不梳頭,也不刷牙,現(xiàn)在覺得當時應該是那個時候的我病情加重了,而那時的我卻渾然不知,確信自己沒有病。周圍的親人都勸我去找工作,我都無動于衷,他也受不了了,來見我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后來他就失蹤了!只是對我失聯(lián)了吧,打電話沒人接,發(fā)消息也不回,而我卻還傻傻的擔心他出了事,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也沒有找到?,F(xiàn)在想想,自己也真是傻的可以,一個人躲你,就算是翻遍天下,也不會找到他的。我當時的想法確實是很荒誕的,比如我吃個飯,吃到一半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想法說不能吃完,吃完他就可能會死,于是就不吃了,呵呵,現(xiàn)在想來,那個時候的我還真是病得不輕!只是我雖然生著病,掛念的卻還是他!呵呵,人間不值得!

后來他也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我媽急了,帶我去找他離婚,而我為了見他,也答應了,只是也沒有找到他!后來我被親人送到了沙市醫(yī)院,我又住院了。在沙市的時候,我再也沒有像在天門住院的時候可以感覺到那些化身的感覺了,可是我依舊還是活在他還愛我的虛幻的夢里,當我的主治醫(yī)生問起我,他說你對你老公怎么看,你覺得他是一個怎么樣的人,我笑了笑說,他是一個暖男吧,我挺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然后醫(yī)生又說那你現(xiàn)在住了這么長的時間的院他也沒來看你,你還覺得他是暖男嗎?我無言以對,但是心里卻很不甘,想給他找個理由都找不到!終于,我出院了,原因很簡單,劉醫(yī)生勸我吃藥成功,我也答應了他堅持吃藥。那個時候其實我還是覺得自己是沒有病的!

后來我媽把我接了出來,記得那天是3月8日,春天里,風光很好,坐著回天門的火車就可以看到外面沿路的油菜花開,一片金黃,而我也拿到了之前拿的手機,在車上玩了起來,登上了QQ,想要看看我這2個半月的時間里有沒有人找過我,沒有!但是我看到了他的訪客記錄,我欣喜若狂,給他發(fā)了一些消息,過了很久他才回我,接著就把我刪除好友了,我還是不死心啊,接著給他發(fā)信息,微信,也是如此,沒有人回我,回我也是提離婚的事,在沒有人的時候我哭的聲嘶力竭,用現(xiàn)在的話說是“夜晚的枕頭都是眼淚”,我總是在深夜的時候就會想起以前發(fā)生的那些他不理我,然后跟我說的那些話,時間是一副良藥,我終于在那個被眼淚哭滿被單的早上醒來了,我終于接受了他已經(jīng)不愛我了這個事實,也接受了我現(xiàn)在生病了,而且是生的這種被人瞧不起的神經(jīng)病,我?guī)缀蹩床坏角胺降穆吩谀睦?,我的人生或許將要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艱難,但是我還是得活下去!后來他又來找我聊天,加我微信,我沒有跟他說太多的話,因為想想自己被他拋棄的事實覺得很氣憤,可能也是堅持吃藥的緣故吧,我感覺自己在慢慢恢復正常,所以對事情的判斷也慢慢恢復了正常和正確。他找我聊天,問我過的好不好,我直接說我過得好不好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了,你要離婚我就算是把工作辭了也會奉陪到底的,我也不會說一些祝你幸福之類的話,我也說不出來,如果你以后過的幸福,也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幸福,我是不會祝你幸福的!他說我祝你幸福,你都不祝我幸福,我沒有理他。他問我你回來跟我一起生活好嗎?也許是他故意的吧,我很快來了一句:“算了吧,消受不起?!本驮僖矝]有聊過了。

時間的鐘走到了18年3月,我又換了一份工作,在給別人刷單,某一天他發(fā)給我一個電話,我很驚奇,接了,心里也像感覺到會發(fā)生什么事一樣說是不是要收法院的傳票了,果然我的直覺很準,法院的人給我打電話了,我請了半天假,跟我媽說了一下,我們兩個人到了皂市法院,那里的人讓我們等等他就會來,這是他失蹤后的對我的首次露面,也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吧,下午的時候他果然到了,我們沒有講話,他喊了我媽一聲阿姨,我媽沒有理他,法官讓我們把協(xié)議簽一下就算完了,我很爽快的把字簽了,他打了個電話,里面是一個女孩的聲音,我朝他瞥了一眼,沒有做聲,心想應該是他現(xiàn)在就交的女朋友吧,這么著急,還沒跟我離就已經(jīng)找好了,內(nèi)心開始鄙視他,感覺他真的渣的可以!他打完電話也朝我看了一眼,眼神很復雜,好像知道我是怎么想他的,好像有點委屈,我記起來他的表妹圓圓是律師助理,應該是給她在通電話吧,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協(xié)議簽完。我們前后腳走,他先走的,我們在他后面,不遠但是什么都沒有說,快到分開的路口了,我故意走的很慢,看著他的背影慢慢遠走,我想我們這一生都再無可能再見面了吧,就讓我看他最后一眼吧。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還是走到了分叉路的路口,我轉(zhuǎn)過頭來,提醒自己現(xiàn)在應該專心走好自己腳下的路了,那個他已經(jīng)走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能了。心里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終于放下他了,如釋重負!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1年多了,我吃藥也快滿3年了,雖然我的病還是沒好徹底,也老是被它折磨,身心俱疲,但是我也學會了自我解嘲,也在學著慢慢跟它相處,雖然我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但是,我卻找到了很多我以前差點失去的東西,比如友情和親情,更重要的還有自我,那個在愛里卑微的像個乞丐一樣的我自己。我也在慢慢的變正常,聽起來也不錯,因為我離開了一個不愛我的人,最后卻發(fā)現(xiàn)了那些一直愛我的人,原來她們一直都還站在我這邊,這一點還是挺感謝上帝的,但是還是更希望上帝,如果真的有上帝,希望他把我的疾病一并帶走,不要讓我再遭受它的折磨了,真的很難受。

現(xiàn)在還是會偶然想起他,想起我沒生病住院之前的時光,那段時光雖然短暫,但是也算是給過我溫暖吧,讓它留在記憶里就好了。

現(xiàn)在他還依舊躺在我的微信和通訊錄里,我沒有刪除他的一切聯(lián)系方式,但是我不會再找他了,對他已經(jīng)心如止水了,很多朋友都勸我趕緊把他刪掉,他們說這樣的渣男,你還留著他干嘛,可是我偏不,我就是不刪他,我就要留他在我的通訊錄和微信里,我也不找他了,我只是需要一個提醒,那就是這個人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了,我要做的就是要比他幸福,僅此而已!

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很亮了,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起來了,外面鳥叫和車輛經(jīng)過的聲音,人們打招呼的聲音,還有隔壁老太太的唱戲機也打開了,我看了看手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9點58分,馬上快10點了,我想我真的已經(jīng)醒了,過去就像一場夢,夢里有好有壞,但是都過去了,終有一日,我會坦然而平靜地對人說起我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就像在翻看我的往日舊照般,不再躲閃,也不會回避。

不知不覺已經(jīng)10點06分了,外面的天氣很好,我又要開始新的一天了,很慶幸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在過去的那些風雨如晦的日子里,雖然很難捱,但是還是熬過來了,或許前方的路更加坎坷,但是我依舊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更美的風景值得我去欣賞,我也值得遇見這世界上更好的一切。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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