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認的留白
銹跡斑斑的鐵軌,碎石鋪滿了軌道,卻填不滿那份苦澀。二胡聲稀稀疏疏,襲襲秋風(fēng)環(huán)繞在耳旁,微微蕩漾的空氣,摩擦著,震蕩這,訴說一個個被時代掩埋無人問津的故事,隔世恍若一場夢。
站臺-汪蘇瀧
屋檐下的裙擺
風(fēng)吹著我斑白
時光如流水一樣
到九月又淌回來
雨水將笑暈開
需要什么對白
在這個別離時代
誰會奢侈的談愛
雨花只能盛開
卻不能去澎湃
等待只會在舞臺
笑容飄零在城外
踏雪腳印一排
無聲也很精彩
舊唱機還陷在
你哼的歌不肯出來
情緒淹沒在人山與人海
這個送別的站臺
是我們生命里默認的留白
火車的離開揚起你裙擺
仿佛從未曾離開
時代總對這樣的故事不理睬
緣起緣滅終究會變塵埃
我提筆煙雨再來
卻記不得多年前填的小詞牌
時代總對這樣的故事不理睬
“復(fù)讀那年喜歡一個女孩,可惜也明白終是畢業(yè)終是分開,一天熬夜用功的時候聽到這首歌,就一個人,在凌晨時分的燈光下,趴在作業(yè)本上哭了好久?!薄W(wǎng)易云網(wǎng)友 白靜初
“初二的時候的我,循環(huán)播放這首歌。初二下學(xué)期期末,考完試回家,我和她們在車站一起等公交,一路上都沒有說太多話。然后我們在各自的車站下車了。假期到了,我搬家了,當(dāng)初的朋友們,你們現(xiàn)在在哪呢,過得好嗎?”——豆瓣網(wǎng)友 琵琶李子
“曾看一個問題”既然人生總是痛苦,那么為什么還要繁衍后代,讓他們繼續(xù)這種痛苦?”回答言簡意賅:為了生命中那些美好瞬間。大抵生命的過渡便是沖動到溫柔,畢業(yè)、工作、結(jié)婚、成為父母……用相機定格的瞬間,平凡的日子也可以成為游樂人間的理由,我們不用遺憾時光流逝?!薄W(wǎng)易云網(wǎng)友 Dawn不悔
? —孤獨—
? 你我相遇在上個站臺,卻又在下個站臺分離。
? 站臺,這個送別的站臺,總讓我想起我生命中來來往往的過客。緣起,我惜;緣滅,我放。與我擦肩而過的陌生;向我微笑示意的食堂阿姨;與相依相靠的室友,怕只怕,你我的緣分也會落在這滾滾紅塵之中。行走來二十多年的光景,自己也分不清,懷念的到底是那個人,還是哪段時光,還是因為記不清所以自以為是舍不得那段時光,人還是那個人,好像沒變,又好像有些不同。我曾苦苦掙扎抓住不放的到底是什么?
?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流浪。
? 雨花只能盛開,卻不能澎湃。
? 原來,也沒人懂我的心,就像秋日黃昏的那最后一片楓葉,不想為余情而庸人自擾,不想為求知而苦苦追問,不想為年少輕狂而深陷過去……人生是一杯混雜著酸甜苦辣的酒,可是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斟飲,對夜傾訴,埋藏心底只屬于星空的那份真實、那份誠懇。燈紅酒綠,音樂響起,活在你們的劇情里扮癡狂,寒夜只剩我一個人等清晨。
? 就讓流過淚的眼眸去眺望最美的風(fēng)景,讓我站在故事的開頭,去展望那如風(fēng)般飄搖的蒲公英,去收獲那爛漫山茶花遍地的欣然。
? —故事—
? 在兵荒馬亂的年代,我遇見了你,既慶幸,又不愿。藍白相間的連衣裙在微風(fēng)中輕輕蕩漾,你那閃躲的眼神,泛起微霞的臉頰,雙手摩挲郁郁青青的杏花樹上。安婷,在這個純白色年代與你相依是我之幸。月夜下,百合谷中,我們許下的海誓山盟原來也敵不過這世間的紛華。硝煙四起,資產(chǎn)階級的剝削,人命就像割草機割草一般,不帶絲毫感情,而我也不得不投入抗?fàn)幹?,為你的安全去站起雙腳,為這破碎山河去奮力一搏。看著你的青澀,上前擁抱,摻雜著不舍、辛酸的眼淚再也收不住,如赫塞納爾小鎮(zhèn)的小溪無聲無息,雪花飄零,你那單薄的身子突然有了難以忘懷的分量。驀然轉(zhuǎn)身,眼淚在半空中畫出優(yōu)美的弧線,那一刻,我瞥見了你微紅的鼻翼,卻不敢凝視你那杏仁般的雙眸。
? 雪中留下一排腳……
? 安婷,你要保重……
? 老來多忘事,唯不忘相思。晶瑩的雪白色花瓣將寂寥的天空連綴成白茫茫一片,雪地上那一排排腳印模糊了視線。距離你從戎犧牲已有三十年之久,你說過:在這個別離時代,誰會奢侈地談愛??墒悄沐e了,等待無聲無息,無始無期,無怨無悔。幸福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思念你的此刻。留聲機刻錄了那個送別的站臺,一去不返的火車仿佛從未曾離開,而你也一直住在我心底,只是多年前為你提的小詞牌……
? 時代總對這樣的故事不理睬……
? —親情—
? 隨著時光的流逝,我漸漸地明白了,只有存在的東西才會消失,不管是愛情,友情,還是親情……
? “父親是一個胖子,走過去自然要費事些。我本來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讓他去。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道邊,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墒撬┻^鐵道,要爬上那邊月臺,就不容易了。他用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趕緊拭干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我再向外看時,他已抱了朱紅的橘子望回走了。過鐵道時,他先將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到這邊時,我趕緊去攙他。他和我走到車上,將橘子一股腦兒放在我的皮大衣上。于是撲撲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輕松似的,過一會說,‘我走了;到那邊來信!’我望著他走出去。他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見我說,‘進去吧,里邊沒人?!人谋秤盎烊雭韥硗娜死?,再找不著了,我便進來坐下,我的眼淚又來了?!?/p>
? 略范黃暈的日光燈下你認真縫補衣物的臉龐;寒夜深時為我蓋被的余溫;臺下茫茫人海中你投來殷切的目光;火車離開時你那孤傲的背影淹沒在人山人海,默默轉(zhuǎn)身,淚流滿面……
? 人生就是這樣,等到終于到了懂得珍惜的年紀(jì),偏偏又走散了……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世間的事總是如此,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所以當(dāng)春光正好的時候,如果他們在你身旁,即使年少懵懂,你也莫要付錯春光。
這是一個流行離開的世界,但我們都不擅長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