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做到把過去的東西毫不留情的就丟掉,很多東西,過去好多年了我還是會記得,記憶里最遙遠(yuǎn)的一次應(yīng)該是一兩歲的時候,在北京,天上飛過的飛機,二十多年了,我還是會記得,我費盡各種方式想要留住以前的東西,每個階段的東西我都舍不得丟棄,也許是我一無所有,所以把那些回憶當(dāng)做了全部。今天我還在通過各種方式想要找回到在2008年的時候那個跟我萍水相逢的人,因為昨晚夢到了,他們出現(xiàn)在我生命里,哪怕只有一次,也就扎了根,不論我主觀上想不想忘記,在某個時候我就會記起來,記起來一次,以后得每年我都會想起來,每天睡覺前甚至于夢中,這些碎片就堂而皇之的占據(jù)我的大腦。某人大概永遠(yuǎn)不能理解,所以也不會明白我要一張張刪掉回憶時有多心痛,不過我決定刪掉了,也只是意味著我把那個特別關(guān)注的標(biāo)簽去掉而已,我無意去忘掉,因為我確實忘不掉,我忘不掉的的東西很多。人跟人到底還是不一樣的,有人自豪的說他從不懷念過去,而且也確實有人這樣跟我說過,我不會去反駁,我也沒辦法去贊同,如果所有的目標(biāo)都是向前看,那最終的“前”是什么呢?是死亡,所有人的終點。不回頭看一看,永遠(yuǎn)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前進。
人跟人不一樣的還是自己的腳印。構(gòu)成自己的從來都不是未來要吃的飯,而是昨天長的肉。昨天在yy上看了兩集士兵突擊,成才說要去找回自己的枝枝蔓蔓了,我也想找回自己的枝枝蔓蔓了,它們塑造了我,我曾經(jīng)靠他們活著,現(xiàn)在靠它們存在。我想把那些碎片一件件拼湊起來,肯定不完整,不過有多少是多少吧。
三毛寫《雨季不再來》的時候,第一篇名為“當(dāng)三毛還是二毛的時候”。我想我大概會把它們命名“當(dāng)陌路還沒有踏上陌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