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的終點才配得上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這句話是源于一位網(wǎng)友的評論語。我看到這條評論的第一眼就被這句話震到了,猛然間有種舊夢初醒已千年的感覺。因為我一直都在思考,我該怎樣度過看似碌碌無為而又舍不得丟棄的一生,卻從未思考過我該擁有怎樣的終點才能配得上我已經(jīng)上了路的人生。
我不了解生命的章程,也不懂活著的規(guī)矩,更不明白活著的意義。對于生命,我是一個“處子”。沒有太多的生活經(jīng)驗,沒有太多的人生故事,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印記,我只是一個不諳世事,不懂人生,不知理解活著的生命的朝拜者。我有的只有偶爾的失落,漫長的彷徨,擺脫不完的困境以及可能伴隨一生的迷茫。似乎每一次的磕磕絆絆對我而言都是一種自我的成長,自我的認(rèn)知,自我的療傷愈合。
有時候我會覺得人生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黑洞,我們的一生都在做著這樣或者那樣的逃離,只為在有生之年能夠逃離黑洞的束縛,但這顯然就是徒勞。生活就是讓我們先掉進(jìn)一個黑洞然后再逃離這個黑洞,轉(zhuǎn)瞬間又讓我們掉進(jìn)另一個黑洞的過程,蟬聯(lián)往復(fù)直止生命停歇。我們時常會感慨時間過得趕快呀,轉(zhuǎn)瞬間已是幾十年,一眨眼很多事都變成了往昔。殊不知,時間從來都沒有變慢過,只是我們處于黑洞里感受不到時間如光速般的流逝。偶爾的逃離才會讓我們感慨時間如夢般的流逝。
在讀《三體》的最后一本最后一章的時候,書里描述了一段有關(guān)處于黑洞內(nèi)與黑洞外的時間差,處于黑洞里十幾天,黑洞外的宇宙就已經(jīng)是幾千年,前一分鐘還在通過電波交流的伙伴幾天后就成為了千年古人。霍金在他的《時間簡史》里也提到過有關(guān)時間的概念,如果人行駛的速度能比肩光速那么時間就會相對靜止,人的壽命也會無限期的被延長。一個人只有在生命終止時才會"與時俱進(jìn)",活著的時間我們不是處在黑洞中就是在逃離黑洞的路上。偶爾的逃離才會讓你覺得時光的飛逝,歲月的短暫,人生的暫緩。
我時常覺得自己降臨于世就是一個偶然,因為來時顯得過于匆忙,以至于我一落生沒幾天就認(rèn)了兩歲(24天后就過年),更至于我還沒有想好該怎么度過我的一生就已經(jīng)過去了三分之一。來時的匆匆讓我覺得我走時也未必會緩慢,但我還是希望我能走的時候能從容些,最好能帶上一絲小小的滿足。
人生而不平等,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所謂的平等都是人們一味的假象以及對于美好人生的憧憬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個假象。比如,有的人一出生就處于顛沛流離的途中,有的人一出生就擁有顯赫好貴的身世,還有的人一出來就注定是個悲劇的開始。公平,從來都是窮人臆想出來讓自己努力活下去的一個信念,對于富人而言不公平才是正真的公平。
最早主宰我們命運的不是我們自己,而是創(chuàng)造自己的父母,從古至今都是一直都是。一個活不明白的人只會生一堆孩子,然后把希望或者是某種希冀寄托于他們的身上,讓他們按著自己的意愿替自己完成自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人,有時候就是這么的自私,所謂的望子成龍無非是一對父母將自己罪惡的想法包裹上一層又一層的糖衣然后展示給世人看,同時也對著孩子說,“你看,我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竟然這么不爭氣,不上進(jìn)……”,這時旁觀的路人們就會對孩子的父母投來同情的目光,對于孩子他們更多的是露出一副無動于衷或者是恨鐵不成鋼的態(tài)度。等到孩子長大了,明白了事理,又會把這種罪惡傳遞給自己的下一代,這就是有些國人所謂的“傳承”,愚昧的人就是這么一代又一代的延續(xù)著。
之前我看過一個小故事,在一個偏遠(yuǎn)的山村里,有一個放羊的小羊倌。有一天來了一個記者,問他為什么要放羊?他說,放羊能掙錢。記者又問,掙了錢要干什么?他興奮的說,娶媳婦。記者又問,娶了媳婦之后呢?他認(rèn)真的說,生孩子。記者又問到,有了孩子然后呢?他不以為然的說,教他放羊啊。這是一個無限循環(huán)的故事,看似離我們很遠(yuǎn),卻又離我們很近。我們活著的大多數(shù)都像是那個放羊娃將要擁有的孩子,從小我們聽了太多太多古老而又不容反駁的教條。他們還美其名曰,“這都是為你們好,怕你們走彎路,我們都是過來人……”是的,他們說的都沒錯,但是他們都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的存在,他們的記憶只能永遠(yuǎn)的停留在歷史的黑洞里,他們甚至從未正真的意識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這句話的含義,在他們看來,明天只不過是簡單的重復(fù)著昨天,所以很多的人一生可以歸總結(jié)為一天。當(dāng)然他們對于自己要擁有怎樣的終點更是無從談起,因為他們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寄托在了自己的下一代,就連命都是如此。人有時候卑微的還不如一只螞蟻,至少螞蟻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就是不停的搬運實物。
對于人生的終點我不敢多加妄言,因為沒有誰能活著從終點走回來。每一個走到終點的人都是孤零零的英雄,沒有人會顧得上調(diào)侃他人的人生,也沒有人來得及偷窺他人的終點,因為在死亡面前人就像是剛出世的孩子,充滿了太多惶恐,同時也帶著一絲的好奇,這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fā)生的?唯有去實踐才能知真?zhèn)巍?br>
走時的惶恐相對于來時的匆匆,唯一能做出合理解釋的就是,這一生還沒有認(rèn)真的活就已經(jīng)到了終點。雖然一路走來歷經(jīng)艱辛,但終究還是獲得了一個碌碌無為的結(jié)果。所以,什么樣的結(jié)果證明什么樣的人生,什么樣的人生杜撰什么樣的結(jié)果。人生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都是既興奮又彷徨接著又很迷茫。在興奮中尋找快樂,在彷徨中尋找安穩(wěn),在迷茫中尋找出路。無論結(jié)局怎樣,我覺得只要認(rèn)真對待了,無論什么樣的結(jié)局都能配得上你我他以及所有人顛沛流離不知所措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