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已是很遙遠(yuǎn)的年代里發(fā)生的事,但那春天,卻深深地永遠(yuǎn)刻印在我的腦子里。
蒲 草 根
蒲草,即菖蒲是一種生長在水邊,河灘、沼澤地帶植物。而其深埋于地下的根,含有大量的淀粉,可以食用,恐怕不為一般人所知。
那是在共和國成立以后,少有的饑餓的年月。我們正讀初中,也是正長身體的時候,然而饑餓卻威脅著我們。同學(xué)們一個個面黃肌瘦,有時甚至沒有力氣玩下一場籃球。于是學(xué)校決定組織同學(xué)們?nèi)ネ谄巡莞?。在那年,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大地解凍,冰雪融化。每到星期六同學(xué)們便各自攜帶鐵鍬,鋤頭等,排起隊,拉上一輛平車去城東門外的河灘,挖蒲草根。
蒲草的根,深埋在約三尺多深的泥灘中,有手指頭來粗,土紅色,多根節(jié)。生嚼,有甜味。蒲草根又常和蘆葦?shù)母L在一起,但蘆葦?shù)母侨榘咨?。有硬皮,也?xì)些,這兩種根很容易識別的。
挖出來的蒲草根要洗干凈,烘干,經(jīng)過碾壓,篩蘿之后成粉。然后用來蒸窩窩頭,或燒成餅子。那年春天,挖蒲草根成了我們學(xué)生們每星期六的任務(wù)。我們也正是靠著蒲草根粉做成的窩窩頭和餅子的補(bǔ)貼才度過了饑餓的年月。
柳芽
春風(fēng)吹拂,柳枝先綠,那婀娜多姿的柳條往往為人們所欣賞。可是你是否知道,春天,那柳條上先暴出的,那嫩綠鵝黃的柳芽,可以食用。
那也是在饑餓的年代。一年的春天,因為家里人口多,且都是半大后生,糧食總是不夠吃。于是當(dāng)春天到來的時候,柳條上剛剛綴滿嫩綠的芽。父親便領(lǐng)著我們攀上公路旁的柳樹,捋下一袋又一袋的柳芽?;貋碓陂_水鍋里過一遍,然后放在涼水缸中浸泡,以便去掉柳芽的苦味,待幾天以后,就可以用來摻玉米面蒸成菜窩窩,或者腌成酸菜下飯。
我至今清醒的記著,雖然,經(jīng)過開始煮,冷水泡,那柳芽吃起來仍然還是苦。然而,又有什么辦法呢?有這樣的窩窩頭吃,總比腹中饑腸空空好受多了。
春天是美麗的。不管是什么時候,春天總是帶給人們一片光明,無限希望,我記憶中的春天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