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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哪里
是哪里？
你要去的哪里
是哪個哪里？
你要去的——
哪里，是否有風
綠色爬上了枝頭
雀兒捕獲著春草的清甜
溪流繞著舌兒舔食著殘冰
溫潤的土地上牛兒吃力地刨著
鋤頭下新泥翻飛。
是哪里——
蝴蝶在苜蓿的花骨朵上嗅來嗅去
濕漉漉地熱浪哄熟了沉甸甸的麥穗
小孩兒嘬著冰棍要媽媽抱
老鞋匠收起了家伙什兒
坐在棋牌桌子的樹蔭下丟著盹兒
腳底下的柏油馬路哈
燙走了穿白裙子的小姑涼
還是，是哪里？
哪里——
小羊羔子在青草毯子上呱呱墜地
羊媽媽圍著小家伙舔著，叫著
遠處的機苞谷地，機器轟隆隆地卷扯
草屑沫兒在空中紛紛揚揚
大伯的汗水沿著汗巾子一滴一滴地掉。
所以，你到底是想去哪？
哪里——
破舊的桅桿上挑著一只臟兮兮的燈
漁夫瞇著眼睛眺望著遠方
屋門口的舊船蝕成了柴火
乖巧的狗兒一聲不吭
哦，你看它的眼睛里
水汪汪地藏著一個影子
原來，你藏在那里
渴望千帆過盡的滿載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