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緣子與墨

今天起心動念,又想離開深圳。究竟去哪里,我想了很久,“很久”的意思,是一后半夜又加一上午。
直到想到路叔的話,前兩年,我回老家,得知他中風(fēng)的消息,特地去看他。
閑話家常,他囑咐我:“孩子,往后別回來了,就在深圳發(fā)展吧!不管往后的路有多難,都不能回來,你記住我說的話?!?/p>
我是個聽話的孩子,當(dāng)時也沒問為什么,就說:“叔,我聽你的?!?/p>
路叔,是個看上去非常氣派的人,個高,還帥,有學(xué)問,以前是村長,后來,發(fā)生一些事就去了外地。聽說,在外面發(fā)展挺好的,做了老總,也許是工作太過勞累,正是壯年突發(fā)中風(fēng),他是個極愛面子的人,沒有透露丁點(diǎn)消息回來,在外面看了兩年,終于能下地了,這才回了老家。
只是,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樣子,臉部變形,走起路來扭來扭去,吃飯時夾半天菜,竟沒夾起來,我看著既心疼又著急,要幫他,他一口拒絕,那時像個倔強(qiáng)的孩子,我大氣不敢出的看他又夾了兩分鐘,這才夾到嘴里。
他說:“這比以前好多了,我現(xiàn)在能顧住自己?!?/p>
“我不能回來”,路叔是什么意思,我不能確切的知道,但是,現(xiàn)在我的理解是一一人,不能得過且過,要敢想敢做,要去更大的天地里有頭有臉的活著,在陌生的土地上去贏得尊重。
在我們那兒,一覽無際的平原不培植夢想,五谷雜糧,雞鴨牛羊都比夢想有價值!
鄉(xiāng)親們不需要,所以,有夢想的人在這里屬于異類,一些有主見的在外扎了根,十來年不回來一次,沒出去的變得愈發(fā)的沉默,不在人群里扎堆,不閑聊,被人稱作“傻子”。
有夢想的人應(yīng)該有更大的天地,既然有夢就該去追,去實現(xiàn)它!
出了去,再不能走回頭路,除非帶著榮耀和鈔票。
不然,還是別回了,村里鮮少有談資,可不能自薦去做他們消遣的對象,天天在吐沫星子里撒潑翻滾,久了,自己也分不清他們說的和我以為的哪兒個才是真實的!
家,離開得太久,已經(jīng)算不得是家了。那里關(guān)于自我的印記早已不存在。你不知道那些過往去了哪里?如果,沒有這記憶,你竟以為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可是,心是需要?dú)w屬的,需要有個溫暖安定的地方來安放,越是飄泊得久了,越有強(qiáng)烈的渴望,那就去看看這個大世界,到處走一走,也許,末了才會發(fā)現(xiàn),如若一個城市里沒有那樣的一個人,到哪兒都是在流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