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與綻放

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本文參與書香瀾夢第88期“高考專題”專題活動。

上師范那會兒,生活過得很拮據(jù),加上那會兒每天下課了還要參加舉重訓練,身體早已透支了。只是自己一直在用意念支撐著才沒有倒下,心想著等過了這一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其實磨難與成長是并排衍生的,當你真正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極限,或是當你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苦,事后會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長大了不少。

那是至今我仍無法解開的心結,它像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內心,只要稍微移動身體便會引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天訓練完后,我像往常一樣沿著怒江畔的走廊回學校。途中由于太過勞累,我靠在江邊的石凳上睡著了。這一覺睡得真是安穩(wěn),沒有夢,就像是剛睡下就又醒來了一樣,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人已經輕松了不少。

醒來時,我看見一女的趴在旁邊的石桌上睡得正香。我正要離開,可當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多了。我心想一個女生在這里太危險了,于是就把她喊醒了。

我認識她,是隔壁班的一個女生,只是我們之間從來沒說過話。她醒來坐定后,突然就滿臉淚水地哭訴著。說了很多,但因為夾帶著哭腔,我只聽了個大概——她剛剛被侵犯了。

因為我跟她說去報警時被她拒絕了,我只能陪著她,一句話也不說,聽她訴說著心里的委屈。我答應陪她回學校,也答應了她不把事情告訴別人。其實在我看來,替人保守秘密那是做人的本分,不需要過多地粉飾自己所做的有多偉大。

我把她送回宿舍,親眼看她走了進去,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寢室。

之后一切都回歸了平淡,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靜得就像一潭死水。即使在路上或教室門口相遇,只有她跟我主動說話,我也才會去敷衍兩句。我并不是嫌棄她,只是害怕主動跟她說話會給她增加心里負擔。

如果時間就這樣平淡無奇地流過,那我的求學生涯便也可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可惜事與愿違,一切都在猝不及防間發(fā)生了。

那天課間,我們班的幾個女生圍成一堆在說著隔壁班女生被侵犯的事,我聽了頓覺后背一涼,于是就下意識地走出教室望向隔壁班。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那個女生已經爬出了窗子,一只腳已經懸空了。

隔壁班教室外圍滿了人,都在伸長了脖子看熱鬧。我心里的第一反應就是勸她從窗臺上下來,別做傻事。于是我就用力撥開了人群,沖到了離窗臺最近的位置。

正當我還要往前時,被她禁止了。

“你答應過我的,為什么說話不算數(shù)?”她哭喊著。

我腦子了嗡的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我正想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我沒跟任何人說起過,平時也沒有說夢話的習慣,怎么就鬧得人盡皆知了呢,任我怎么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我盡力安慰著她,求她不要做傻事。這期間,有人趁她不注意將她一把給抱了下來。

人群對著我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吐了口水。我到現(xiàn)在都想不起當天我是如何離開那里的。

經過跳樓事件,那女孩也覺得沒臉再待在學校了,于是就退了學。很多人覺得該離開學校的應該是我,但我心里告訴自己,我沒做錯什么。

后來畢業(yè)了,我順利地找到了工作。一次假期外出旅游,在福州猴研島遇見了她,她在那里當導游。

我原以為她還會一如既往地恨我,但卻表現(xiàn)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我們相約等她下班,一起聊聊。

我心里一直很忐忑,生怕這一次相見又會提起她傷心的過去,所以剛開始一起待了近一個小時我都沒怎么說話。

閑聊間她跟我說,后來她才知道,是她閨蜜偷看了她的日記,才會到處“宣揚”她的事跡。

“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但苦于總沒你的聯(lián)系方式。”她滿臉愧疚地說道。

我猛吸了一口煙,擺了擺手,再狂飲了一大杯啤酒。

我本想說點兒什么,但看見曾經那個尋死覓活的她如今的活潑開朗,就不忍再說什么了。

那晚我們聊到很晚,也聊了很多,最后互道了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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