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后,葉一興致滿滿地想去觀看花朝節(jié),蘇清末則帶著葉景歌去轉轉。
街上人聲鼎沸,人們都在滔滔不絕的談論著花朝節(jié)的賽事,“今年的比賽較之三年前更勝一籌??!”“聽說今年將又是慕容家拔得頭籌……”“蘭小姐在這栽培上真是天賦過人啊?!闭劦侥饺菁遥腥肆w慕,也有人不甘,還有人敬仰。
蘇清末偏頭看向葉景歌,“你如何看,這花朝節(jié)?”葉景歌默默思索,“依在下看來,慕容家必然還是有一定實力的,至于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碧K清末聽完他的話,聯(lián)想到昨晚所遇之事,便不再說話。兩人默默地往前走,忽然對面人群擁擠而來,葉景歌只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聲說,“跟緊些,別走散了?!钡热巳荷⑷?,卻發(fā)現(xiàn)蘇清末早已不見。他只好循著原來的路往客棧走去。而此刻的蘇清末,早已被擠到一條小巷里,所幸這條小巷她之前路過,大概還記得怎么回去。她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那個人找不到她應該會回客棧吧。
回到客棧時,已經(jīng)快到午時,葉一還未回來,葉景歌也還未回來。約莫半個時辰過去了,已是正午時分,日頭正盛,雖然是春季,但是這個時辰卻是正熱的時候,葉一已經(jīng)回來了,卻仍是不見葉景歌。蘇清末終于覺得奇怪,難道他不認識路?帶著疑惑,蘇清末吩咐了廚房留些飯菜等他們回來吃,并且如果葉景歌回來了讓他不要出門。她和葉一便分頭出去找葉景歌,一個時辰后回來。
蘇清末邊走邊詢問路過的人,思索葉景歌有可能去什么地方。這么熱的天氣,應該會找個陰涼的地方吧??熳叩胶哆厱r,似乎有樂聲隱隱傳來,蘇清末緩緩走去,樂聲漸漸響亮起來,清脆而悅耳,但是卻帶著輕微的惆悵難解。蘇清末尋著樂聲走去,忽然頓住腳步,只見柳樹下站著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襲白色錦緞,腰間束著玉帶,外罩白色袍子,袍子的兩袖處繡著淺色的蘭花。墨色的發(fā)絲用玉冠束起,中間插著一根碧綠的發(fā)簪,那發(fā)簪上面雕刻著盤曲的龍,做工極其細致。他的一襲白衣被湖岸的風吹起,墨色的發(fā)絲隨風拂動,修長清雅的身姿,似乎透著一股堅定。那人手里橫著一支短笛,做工卻顯得較為粗糙。蘇清末定定的看著他,一動不動。那人似乎察覺了她的視線,停止了吹奏,他轉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蘇清末覺得時間都靜止了。她愣愣的望著他,葉景歌又一笑,透著耐人尋味的意味。蘇清末終于反應過來,葉景歌看著她額間晶瑩的汗滴,因奔跑而緋紅的臉頰,此時的她顯得那么真實生動。他拿出一條純色的方巾,帶著迷醉人的笑意望著她,聲音越發(fā)輕柔的對她說,“蘇姑娘,辛苦了?!?/p>
蘇清末接過他的手帕,擦了擦這一路奔跑過來的汗滴,“回去洗了再還給你吧?!薄盁o妨?!彼麄儽闾ど狭嘶爻痰穆烦??!澳隳侵У炎涌粗e致的,但是吹出來樂聲很好聽。”蘇清末委婉的說?!芭叮鞘俏倚〉茉谖译x家時做的,我后來將它改了改。”葉景歌看著她微笑地說。蘇清末垂下眼瞼,“哦?!碧K清末便不再說話,他們默默走回了客棧。
傍晚時分,葉景歌走到蘇清末門前,頓住腳步,遲疑地敲了敲房門,“請進?!比~景歌推門進去,便看見端坐在桌子旁的蘇清末,她著一身淺藍中衣,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那披風兩肩處各繡著一朵淺紫的鳶尾花,長發(fā)微散,纖細的手指正握著茶杯,看到葉景歌進來,沖他淡淡一笑,“葉公子,請坐?!闭f著便拿起茶壺,替葉景歌倒了一杯茶。葉景歌默默的看著她,緩緩道,“白日見蘇姑娘似乎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事?”蘇清末輕輕搖頭。葉景歌見她不愿放下芥蒂,只好說,“蘇姑娘是否不愿相信我?”“怎么會?”“我知道,任何人對來歷不明的陌生人心生懷疑是沒錯的,畢竟江湖險惡??墒牵K姑娘對我有恩,那我愿意一直保護姑娘,無論發(fā)生什么。”他說話間帶著淡淡的笑意,卻無比認真,有人讓人不容忽視的執(zhí)著。蘇清末默默地看著他,他就那樣堅定地站在那里,任她打量。過了好一會,蘇清末幽幽嘆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確有一事,可是此事與我并無關系?!比~景歌見她終于愿意相信他,輕輕淺淺的笑開,“姑娘不妨講出來,我會保密的。”蘇清末遲疑地說,“昨晚回來時路過一條巷道,無意中聽到有人欲盜慕容小姐的花,聽那人的話似乎慕容家和派遣他們的人似乎頗有淵源,并且偷盜時間就在今晚。葉公子你怎么看這次事件?”“不妨我們今晚去看看情況?!比~景歌微微一笑,那笑卻未達眼底。
這天晚上,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躍上慕容家的屋頂,隨即跳入墻內(nèi),隱入黑暗中。可是,他們身后卻跟著兩個黑衣人,那兩個黑衣人也跟著跳入慕容家。穿著夜行衣的兩人在慕容家房間里四處尋找,最后踏入慕容蘭的院子,繼續(xù)尋找。就在他們要進入慕容蘭閨閣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穿夜行衣的人冷冷地問,“你們是誰,為何妨礙我們?”其中一個黑衣人冷笑,“那你們又是誰,大晚上在別人家偷偷摸摸作甚?”那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見無理可講,打算速戰(zhàn)速決。他們便打了起來,刀劍的激烈碰撞聲響起。突然,他們發(fā)現(xiàn),來的這兩個黑衣人中,其中一個人武功較為差勁,另一個人武功強于他們,便打算從這個武功不好的人下手。然而另一個黑衣人來幫助他,很快他們終究不敵,料想這時候慕容家的人也快來了,便不打算再糾纏。“小心?!敝灰娿y光一閃,許多似乎淬毒的針被放出來,其中一個黑衣人快速的拉過另一個黑衣人躲過,卻仍是有一枚細小的針射在了他的手臂上。而這一瞬間的失神讓那個黑衣人措手不及,來不及去追,便被他們逃跑了。此刻,慕容家的人已經(jīng)趕來,看著這兩個闖進來的黑衣人,冷冷地問,“你們是誰?”其中一個黑衣人一把攬過那個黑衣人,輕聲詢問,“還撐得住嗎?”那個黑衣人搖頭,淡淡地說,“沒事。”卻突然暈了過去。那個黑衣人摘下面巾,正是夜探慕容府的葉景歌,受傷的人正是蘇清末。慕容家的家主看著那個摘下面巾的黑衣人,很是驚訝,立即吩咐下人,將他們帶往客房,并吩咐一個人去找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