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為妍兮，我代她發(fā)了上來】

不知是番外還是正文的東西

（1）

“他又去哪了，為什么我又要聯(lián)系這個人渣…”

“等等為什么組織總是派我找他…”

“生命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毫無意義的找人了…剩下時間里一半還是勸說那個混蛋要好好執(zhí)行任務(wù)……”

“為什么又是我和他一起出任務(wù)……！！為什么我一直要像供大爺一樣對他，他不是我助手嗎?。?！”??愛伯幾乎是惱怒的在想了。

回來的快一年時間里，愛伯原先的搭檔一直處于失蹤狀態(tài)。他再也沒在組織的各種大會小會表彰會年終會上出現(xiàn)過，在各種類似扣工資、不放假、間接監(jiān)禁的方法都無效后，西妮爾放棄了對于愛伯不靠譜搭檔的管教。

幸好他并不是故意的回避，愛伯每次都能在通過一兩天不眠不休的尋找后找到他的搭檔（愛伯對于他們還是搭檔這個事實是拒絕的），在各種地方————快出了森里市的賣各種K粉的地下酒吧、總部大樓下的花壇、市中心歌廳空無一人VIP包廂

找到了各種姿態(tài)的搭檔————摟著老板娘喝順著她胸部流下來的酒的、一絲不掛衣服卻疊的整整齊齊躺在剛打過藥的草地上的、躺在五六個黑絲小姐懷里抽煙的——

——的斯卡爾。

沒錯，那個混蛋的名字叫斯卡爾，斯卡爾·巴德孚什。

愛伯無不懊惱地想，他幾乎都忘了一年前的那個斯卡爾是什么樣子的了。

從卡馬里奧回來了有多久，愛伯就試圖拯救斯卡爾了多久，雖然愛伯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了什么立場上拯救他?；蛟S只是處于單純的、不想看見原來那個會笑著對他說‘我想有個實驗室’的人變成現(xiàn)在這樣而已。

懊惱的愛伯一邊懊惱一邊把斯卡爾常去各種破地兒的記錄都查了個遍。

凌晨四點，一無所獲。

是不是死了…要是真死了就好了

此后的三四天愛伯沒有放棄尋找，但也不抱太大希望了，斯卡爾自從從卡馬里奧回來后性情大變。以前若是組織對于他還有一定的約束力，現(xiàn)在的話，組織在他眼里………不，無論什么，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命都視若等閑了。

準備出發(fā)的前一周愛伯開始瀏覽關(guān)于新任務(wù)的各種資料庫，做好了自己獨立一人完成任務(wù)的準備。打開一個新文件，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讀到八十多的時候，西妮爾突然進來了。

“西妮爾?！睈鄄h首示意。

“斯卡爾聯(lián)系上了嗎？”西妮爾直接了當。

“…………”

“好吧，辛苦你了…那就祝你這次順利。”

“謝謝?！?/p>

西妮爾走到門口，轉(zhuǎn)過頭來。愛伯這才注意到西妮爾穿著協(xié)會的制服，看來是剛剛開過會了。

“請問長官還有什么指示？”

西妮爾看上去有些掙扎，隨后她的面部肌肉松弛下來，像是與什么做了妥協(xié)。

“愛伯……剛剛我去開了會，決定是…在12月1號對斯卡爾除名?！?/p>

“那不就是下周二嗎！”

“………”

“我知道了”

西妮爾走到門口，屏幕的藍光映的她的臂章也反射著銳利的藍色。時之砂的標志。

沒有人能留住最美好的時間，就像緊握手中的沙子一樣。

“謝謝你，西妮爾?！?/p>

西妮爾沒有反應(yīng)，嗒嗒的皮鞋聲在走廊上慢慢消失。

愛伯看著屏幕，他想起來自己用的這個程序好像是很久以前斯卡爾和自己執(zhí)行任務(wù)時為了模擬中毒迷惑對方編寫的。

除名的話，斯卡爾這種能發(fā)明很多特殊武器的，估計不是監(jiān)禁起來繼續(xù)壓榨，就是是直接殺死。

距離下個月只有六天了。

愛伯走到一樓大廳，快到年末了，大家都準備提早把工作做完好好放個假。

“嗨，莫里提先生。”是愛伯下屬部的部長和副部長。

愛伯點頭回應(yīng)：“今天有空了？”

“啊……這個…其實并沒有，可是想出來快活一下，一時半會我這里也完不了事?！边@是心直口快的副部長。

“今天晚上劇院有歌劇《康斯的橋》的全國巡演場，莫里提先生與我們一起嗎，正好有三張位置不錯的票?！边@是經(jīng)常和副部長在一起的部長。

愛伯看著下屬誠懇的眼神，心里有點無奈。雖然預料到了斯卡爾的處境，但是依然為西妮爾帶來的消息感到擔心…實在是一點心情都沒有。愛伯知道部長是因為自己在他的任務(wù)中提供幫助而表示感謝。

“那就叨擾了?！?/p>

“那里，長官太客氣了?！?/p>

一行三人驅(qū)車向市中心的歌劇院.

一路上洋洋灑灑下起雪來，愛伯坐在后排一直看向車外，眼見氣氛由于愛伯的一言不發(fā)變得尷尬。

副部長試探著說：“長官能與我們一起來真是太好了。我們一直非常喜歡這個劇的主演碧緹小姐，以長官的儀表，一定會吸引碧緹小姐與我們握手呢。”

“碧緹小姐？”

“是啊，是專業(yè)的表演家，她有種特殊的氣質(zhì)，就像是………莉莉絲和夏娃的結(jié)合體，雖然不是很年輕，但卻美得驚心動魄?！?/p>

愛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愛伯很少去娛樂場所，不過這所歌劇院建筑確實可圈可點，完全沒有奢靡的暴發(fā)感。正方的主建筑圍繞以帶型的游廊，與周圍的賭場酒吧等建筑風格格格不入，不帶一絲這個中心地帶紙醉金迷的風格。

副部長一路把愛伯領(lǐng)到了第一排的包廂，愛伯有預感今晚要在各種不能自制的感嘆中度過，這兩個人絕對是碧緹的迷弟?？纯此闹埽孟穸际怯蓄^有臉的人，旁邊，好像就是刻意穿的低調(diào)的國家調(diào)查署副署長。

開場了，樂隊此起彼伏奏曲，演員依次上場…愛伯靜靜地看著。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旁邊的兩個眼睛都直了，從未從碧緹小姐身上移開過。

愛伯表示不理解，嚴格意義上愛伯作為一個生物對人類沒有什么感覺，就像貓對狗沒什么感覺一樣。碧緹小姐確實挺漂亮的……媽蛋，滿腦子都是斯卡爾那個混蛋的臉，總是仗著自己好看就做一些讓別人很反感的事情。

不知不覺就散場了，大廳里亂哄哄的，大家都在為碧緹最后一幕的回眸感慨，就算是女主復生也不能再如此傳神。

兩個迷弟跑去送禮物了，舞臺上都是粉絲和維持秩序的警察。觀眾席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愛伯靜靜坐在包廂里等，忽然聽到后面第二排包廂里一個男人的聲音——

“都三十多歲了還叫什么‘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拒絕我的女人?！薄烙嬍莻€有錢有勢家里的貴公子。

“犯不著為了女人這么生氣。我聽說碧緹原來是臨市市長的情婦，現(xiàn)在還舊情未了，所以演藝事業(yè)這么紅火，沒人敢惹?！薄烙嬍枪吠?。

“臭婊子！”——依然氣哼哼的公子。

“聽說最近包養(yǎng)了個小白臉。后面這話是她那閨蜜的原話：‘我們晚上開趴的時候，碧緹帶了個新的，你懂的，她經(jīng)常換床伴。不過這回這個，真是漂亮的讓整個派對上的女人都慚愧，個不是太高，有一頭罕見的水藍色的頭發(fā)。要不是因為碧緹，我肯定要想辦法把他弄上我的床。碧緹特別喜歡他，此后身邊再沒換過人……”，說著兩個人離開了表演廳。

“愛伯長官，我們走嗎？”回來的副部長看見愛伯呆坐在原地。

只見愛伯面無表情地霍一下站起來，衣服帶倒了桌上的高腳杯，香檳撒了一地。

“抱歉二位，我有急事，失陪了?！闭f完急急走了。

剩下部長副部長大眼瞪小眼

“水藍色頭發(fā)的男人…還非常漂亮…絕對是那個混蛋吧?！?/p>

離開了下屬的視線，愛伯迅速找到了隱蔽的地方，變形成飛蟲，飛往后臺的化妝室。

化妝室里沒什么人，只剩下幾個女孩在整理愛慕者送給碧緹的成堆的禮物。這時一個主管模樣的男人走進來。

“這些收拾好了就放在樓梯口，一會兒會有人運走。”幾個女孩答應(yīng)著。

愛伯旋即飛著跟上男主管，跟著他進了電梯，一路到了36層。主管下了電梯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很快愛伯發(fā)現(xiàn)了36層一個和其他房門不同的房間，更大，用的是上等的紅木。

“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查看四周后，愛伯變回人形，用銀絲線打開了房門。

一進房間，畫風就變了，愛伯感覺自己走進了紅色的屋子。酒紅色的墻紙，棗紅色的地毯，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諝庵卸际翘鸾z絲的令人昏睡不起的味道。沒有點燈，用花枝蠟燭代替，裝潢極盡奢華。燭光下隨處可見鑲金錯銀的珠寶收藏品，長長的門廳里擺滿了天使刻像。

徑直走到盡頭，是重重的刺繡絲簾，綴滿了珠貝浮雕。隔著最后一層簾子，愛伯聽見了肉體撞擊的聲音，夾雜著男女歡愛時的水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

愛伯：如果是斯卡爾我見到他要說什么？‘你們好，加我一個’？

與愛伯掀起最后一層絲簾的同時，屋子里的兩個人似乎是進行到了高潮部分，女人的聲音更加明顯了，抑制不住的呻吟起來。

愛伯用破罐破摔的勇氣走了進去。

所以理所應(yīng)當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場面——燭光掩映下，碧緹喘著氣趴在一個男人身上，金色的長發(fā)鋪滿了雪白的背部，男人半躺著，水藍色的長發(fā)和碧緹的交織在一起。地上都是凌亂的衣物。而且從姿勢來看似乎這對男女的下體好像還連接著………，而且似乎那個男的長著一張熟悉的臉。

心理素質(zhì)好如愛伯也覺得三觀碎了一地。當然他忽略了偷瞄別人干這檔事也是很沒節(jié)操的。

愛伯拿出銀色手槍扣上扳機，瞄準碧緹：“晚上好，這位女士和先生，我非常抱歉打擾了二位，不過請這位先生立刻隨我走?！?/p>

回應(yīng)愛伯的是碧緹的尖叫，碧緹驚叫著縮到男人的背后同時用被子裹緊自己，臉上剛剛交歡帶來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去，聲音顫抖：“你是誰………你…你怎么進來的，再不走我就叫人來！”

“您放心，我不會傷害您，我只想帶走您身邊的這個男人，不過您盡管可以試試，是我的子彈快，還是您按警報按鈕快?！?/p>

男人一直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好像愛伯說的不是他自己一樣，閉著眼保持剛剛著半躺享受的姿勢，甚至點了一根煙。

碧緹瑟縮著不再敢動，男人把碧緹攬到懷中，同時清理著自己下體上的液體。

“有事嗎？”

終于有點反應(yīng)了啊。愛伯這才看清斯卡爾，半年不見了，斯卡爾好像瘦了，頭發(fā)長了很多，聽話的順著肩膀搭在胸前。氤氳的煙擋住了他的眼睛，正好，愛伯也不想看后面像是一潭死水一樣的眼神。

愛伯走上前，俯視斯卡爾：“這就是你的態(tài)度？”

斯卡爾繼續(xù)抽煙，不聲不響。

“下個月他們要對你除名?！?/p>

“與我何干。”

愛伯一步走上前掐住斯卡爾的脖子按在床頭，煙掉下來燙了愛伯的手。

“斯卡爾，你就打算一直這樣？”

回答愛伯的只是斯卡爾費力的呼吸聲，愛伯加大手勁，斯卡爾也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

愛伯看著斯卡爾漂亮的臉上泛起青色，看著他淡藍色的睫毛一顫一顫。眼見著斯卡爾的身體出現(xiàn)了痙攣，他的手胡亂地想抓住身下的床單，整個人顫抖的就像失水的魚。

愛伯出現(xiàn)了一絲絲恍惚，如果他真的已經(jīng)放棄，這么掐死他，對協(xié)會也算得上是個交代。

愛伯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一賭，就算此后斯卡爾一心殺死自己也比現(xiàn)在這樣好。

愛伯貼近斯卡爾，在他耳邊說：“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為了那個耐瑞安？”

愛伯正對上斯卡爾圓睜的眼睛，愛伯怔住了，斯卡爾的眼神仿佛毒蛇，如同寶石的水藍色的眼睛里從未露出如此殘忍的光芒。

下個瞬間兩個人已經(jīng)翻到在地，斯卡爾一點都沒有剛剛窒息的樣子。愛伯被他壓倒在地，看見藍色的長發(fā)隨著快速的出拳被帶起，看見斯卡爾因為仇恨扭曲的臉，如同追隨撒旦的惡鬼，聽見風聲伴著他嘶啞的咆哮——“我說過不許再提！！”

愛伯翻身躲過了斯卡爾快速的出擊，他似乎已經(jīng)喪失理智，不使用任何武器不分裂也忘了這些攻擊對愛伯根本無效，連指骨都因為打到地板而露了出來。愛伯甩出絲線想控制住斯卡爾，卻被他瘋了一般地一把抓住。

愛伯被這大力一帶差點失去平衡，絲線下意識的變得堅硬往回收。斯卡爾的左手和左臂連帶經(jīng)脈被銳利的絲線切割的支離破碎，卻渾然不覺，依然繼續(xù)向愛伯出手。

愛伯察覺到斯卡爾的出招越來越?jīng)]有規(guī)律，到最后甚至只是在胡亂的揮舞。燭光下斯卡爾很像舞池里磕嗨了的年輕男女，身上灑滿紅色的雞尾酒跟隨一支沒有節(jié)奏的瘋狂曲子跳舞。

想趕緊結(jié)束這一切的愛伯繞到已經(jīng)沒有意識的斯卡爾身后，揚起手臂對準他的后頸，準備伺機砍下。卻看見斯卡爾咧開嘴，在剛剛暴怒的表情上加上大笑，變成一個瘋癲的表情。隨后血跡從唇角滲出，斯卡爾停止了旋轉(zhuǎn)。

他搖晃著倒在地上，赤裸的身上全是絲線劃出深深淺淺的血痕，左臂上剩下的皮肉貼在骨頭上。紅色的地毯吸收了血，變得更加鮮紅。

愛伯轉(zhuǎn)回頭看了眼嚇得昏過去的碧緹，申請了消除記憶的權(quán)限。

打掃好現(xiàn)場，透過不知什么時候被扯破的窗簾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和他們離開卡馬里奧時一模一樣。

此后一連幾天，斯卡爾一直昏迷不醒，體溫奇低。愛伯忙的腳不沾地，準備著出任務(wù)的材料，還要通過西妮爾努力爭取組織延緩對斯卡爾的除名。終于告一段落后回到醫(yī)護部斯卡爾的病房，詢問了斯卡爾的情況，愛伯暗暗奇怪，按理說就算失血過多也不應(yīng)該昏迷這么多天。

“他抽的煙里各種物質(zhì)含量復雜，尼古丁和苦寧酸中毒，他的身體分析里顯示他長期飲用現(xiàn)在流行的一種地下酒吧的酒保叫Kansas的烈性酒，飲用過量會侵蝕神經(jīng)系統(tǒng)，關(guān)鍵是酒里的物質(zhì)和煙里所含的物質(zhì)反應(yīng)，產(chǎn)生了毒性很強的BASMOUS，就是一種在催眠審訊的時候才會用的藥物的主要成分。BASMOUS更加劇了神經(jīng)和腎臟的損耗，濫交更是雪上加霜。繼續(xù)下去估計只能再活三個月。”

“………”

“而且你還打了他?！币恢必撠煇鄄箍杻扇说尼t(yī)生面無表情地說。

“………”

“不過現(xiàn)在他的狀況還算穩(wěn)定?！?/p>

愛伯看向身上插滿管子的斯卡爾，莫名其妙的看見斯卡爾的眼角好像有一些晶瑩的東西。

是因為耐瑞安嗎？……可是他死的時候斯卡爾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啊。

雪依然在下，愛伯回到辦公室里。

斯卡爾，你果然是把自己所有的熱情，都留在了那個遙遠的彼岸城市，剩下的生活在你看來都是毫無意義的嗎。你們?nèi)祟?，真是奇怪的生物?/p>

那么即使是把你帶回來，逼著你讓你康復，也只是在你自殺的路上做毫無意義的阻攔吧。

三天后

愛伯的任務(wù)是時之砂的承接任務(wù)，目標是劫殺在直達列車上的分散在三節(jié)車廂里的人，他們掌握著人類與動物基因融合的技術(shù)，并且試圖用此打造軍隊。還要做到盡量不傷害無辜的18個乘客。

愛伯坐到其中一節(jié)車廂靠后的位置上，靜靜的等著時機的來臨。等到乘客們穩(wěn)定下來，愛伯向其他相鄰的兩個車廂投放了可以從耳朵爬進大腦的神經(jīng)控制蠱蟲，控制了乘客和列車員。鎖上門，這五節(jié)車廂就成了適合搞事的空間。

愛伯不敢向離目標太近的乘客投放蠱蟲，這很有可能引起他們的警覺。

不過這些目標隱藏的真好啊，如果不是事先看了組織提供的資料，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們是攜帶著那么危險的武器的人。

回到車廂的時候，后面的兩位女士正在討論育兒經(jīng)驗，從尿不濕一路談到與異性小朋友如何愉快相處的問題。

“沒準過兩個小時她們就再也見不到她們的孩子了。”?愛伯無不遺憾地想：“不過我還是盡力避免?！?/p>

還在下雪，這次的降雪影響了全國大部分地區(qū)。

真遺憾，這三節(jié)車廂不在列車兩端。這樣的話趁著大雪制造個脫軌也不錯。

列車開進隧道的時候，愛伯截斷了這三節(jié)車廂的電源。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后面的兩位女士在尖叫，所有試圖用手機照明的乘客似乎都被襲擊了，發(fā)出短促的驚叫后再無聲響。愛伯甩出銀絲線，瞬間結(jié)果了周圍圍上來的一圈的人。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可愛伯察覺出有嘶嘶響的聲音正在遙遠的地方，從打斗開始的五分鐘后就開始了，到底是什么呢，并不像毒氣之類的。

下一個瞬間愛伯感覺被大力放倒，嘶嘶響的聲音瞬間在耳邊、在四面八方響起。四肢都被纏住，無論如何切割這群東西都還會有更多的撲上來。愛伯暗暗吐槽組織每次提供的資料總會缺少最重要的部分。

愛伯試圖變形成正在圍攻自己的怪物，可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他看不清對方的形態(tài)也就無法模仿變形，愛伯只能感覺出和自己打斗的好像是蛇一樣的東西，可能是新研制出來的武器。

隨著時間的流逝愛伯在與這群怪物的糾纏中越來越焦急，另外兩個車廂的藥效就快不夠了，列車也即將駛出隧道。

突然兩側(cè)有由遠及近再遠的射擊聲，所有車窗玻璃都被射穿。愛伯對組織提供資料而絕望，他們居然還有外援！

不過驚奇的是射擊聲過后怪物的攻擊見緩，終于，列車也駛出了隧道。

愛伯借著月光看清自己處于成百上千的…蛇人……勉強稱之為蛇人的怪物的包圍里，還有不計其數(shù)的斷肢在蠕動，并且在蠕動中快速愈合，窗戶上全是令人作嘔的棕色血跡。

看來絲線對這些怪物不起作用，身上只帶了炸彈，而且也會傷到現(xiàn)在不知是死是活的那18個無辜乘客。

忽然周圍的蛇人忽然都自燃起來，在火里他們瘋狂的扭曲，車廂里都是焦煙，伴隨著皮肉燒焦的惡臭。蛇人都瘋狂地扭動起來，在愛伯四周交織成一層層火墻。

溫度驟然上升讓愛伯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脫離他的控制。愛伯感覺自己即將融化成一灘水，然后在這個充斥著棕色粘稠血跡的地方蒸發(fā)，隨著一切證據(jù)灰飛煙滅。

窗外，列車正駛在跨海大橋上，愛伯拼命沖開一條路，砸破車窗縱身躍出。

連控制自己落在鋼架上的力氣都沒有了，不斷下墜的空中，愛伯望著飛速駛離的列車。

“第一次任務(wù)失敗呢，斯卡爾，也不知你現(xiàn)在醒了嗎。該死的，為什么我要那么在乎一個人渣。”

第二天下午愛伯才回到總部。

“辛苦了，愛伯。這次很成功?！币贿M會議室就是西妮爾的聲音

“……！”?！亲蛲砟莻€神秘的人嗎。

很抱歉最重要的信息沒能查到發(fā)給你。我們無論如何沒想到他們攜帶著基因合并的新武器上了車。

“………”

“任務(wù)細節(jié)流程武器剩余什么的走走過場的事情已經(jīng)幫你寫好了，簽個字就…”

“西妮爾，過來核對一下錄像，總部急著用?！必撠熚鞑康貐^(qū)武器供應(yīng)的材料部長總是使喚西妮爾。

西妮爾連忙在桌子上一沓沓的明細中翻找起來突然抬頭：“愛伯，昨晚一點多醫(yī)生告訴我斯卡爾送進重癥監(jiān)護室了，你快去看看?！比缓髩旱吐曇簦骸把泳彸氖虑槲仪疤煲呀?jīng)上報了，可是組織沒給我明確的態(tài)度?！闭f著急忙走了，留給愛伯一個抱歉的表情。

愛伯頭越來越疼，雖然變形人沒有嚴格意義上的頭吧，近距離接觸了火還是對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愛伯心里清楚趕到醫(yī)護部其實也并沒有什么用，去總部也沒有用。只是想挑個醫(yī)生不忙的時候問問病情急轉(zhuǎn)直下是不是因為自己打的，萬一真死了好歹也能幫忙掩飾一下……相信斯卡爾自己也不希望在他的成員檔案死因的一欄寫上淋病、尼古丁中毒或者與搭檔打斗致死之類的什么之類的，算了，估計斯卡爾不會在乎。不過從嚴格意義上講斯卡爾不算是愛伯的搭檔了，過了今天就是新的一月了。

頭疼的快難以忍受了。腦海里很有條理的同時又亂糟糟的。電視正在報道最新的消息：30日凌晨2:40左右，森里市駛往捷恩里市的直達列車在布吉跨海大橋上起火。列車的3、4、5節(jié)被焚毀，車廂中共有54名乘客其中，34人死亡，18人生還，2人失蹤。初步調(diào)查為恐怖分子攜帶自燃彈乘車，警方正在調(diào)查中……該列車23:47始發(fā)于森里市………”

18人都沒事……沒有給警方留下痕跡………這絕不可能是巧合。那人果然是組織派來的。

愛伯不想回自己的公寓，索性去自己和斯卡爾的病房里等吧。

推開門，斯卡爾病的突然，房間還沒來得及打掃。愛伯輕輕坐在床上，又是晚上了，昏昏沉沉中想：誰知道組織最終的態(tài)度是什么，如果還是原定的明天除名，又該怎么辦……還有……

“愛伯，愛伯?！?/p>

……是醫(yī)生嗎……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這幾天太累了，連別人進來都沒有察覺，真是不該這么懈怠。都是和斯卡爾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被那個混蛋傳染的臭毛病。

“我聽醫(yī)護說您找我?！?/p>

“是的，我想知道斯卡爾昨天晚上怎么了。”

“他在凌晨一點…不，快兩點的時候全身內(nèi)出血，臟器也是。而且一點征兆都沒有。到了四點半我們檢測到血液里有最新的17-丙型毒品，之后從腎臟開始，全身器官衰竭。我剛剛做完手術(shù)，現(xiàn)在依然在內(nèi)出血?！?/p>

“………好，辛苦了。”

愛伯坐回床上，啊……頭疼一點都沒有緩解的趨向。斯卡爾上回內(nèi)出血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因為他強行在重傷時分裂……那這回……而且毒品是怎么進入他體內(nèi)的，難道是組織為了提前除名給他注射的……不應(yīng)該啊……組織通常不會這么做。

愛伯覺得有什么不對，心里隱隱的感覺忽略了什么極重要的事。就像努力想要想起自己到底還沒還別人錢一樣。拉開抽屜，想找個口香糖讓自己清醒清醒，感覺自己自從受到了車上的高溫之后就一直出現(xiàn)費解的事情。

口香糖旁邊的深藍色玻璃瓶和注射器吸引了愛伯。愛伯拿起來，小瓶子裝著透明的液體，里面只剩下了個底。好像在斯卡爾在卡馬里奧的那一堆破爛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種小瓶子。翻過來，底部的標簽上用綠色帶金粉的墨水寫著“加百列——17-丙環(huán)形異酮素”

是斯卡爾的字。

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那是斯卡爾??！

愛伯驀地站起，墻上的表已經(jīng)指向12點多，已經(jīng)是新的一月。

總部沒有給西妮爾明確的態(tài)度，如果保持原來的計劃，斯卡爾現(xiàn)在不就！……

愛伯沖到走廊里，指尖銀光暴漲，直指盡頭的重癥監(jiān)護室。幾十米的距離從來沒有那么遙遠過。

太晚了，我早就該想到那就是他。

重癥監(jiān)護室的兩重強磁門在愛伯銀絲的揮舞下形同虛設(shè)。醫(yī)護部部員都沒想到愛伯會驟然發(fā)難，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僧敶蠹揖o跟著愛伯跑進斯卡爾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所有負責斯卡爾的醫(yī)護部部員都在手術(shù)準備間，看著沖進來的眾人不知所措。斯卡爾的病床旁，愛伯正聲嘶力竭地向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的執(zhí)行部部員說著什么，而斯卡爾的治療設(shè)備已經(jīng)被拔掉了好幾根，心電圖上已經(jīng)基本沒有波動了。

為首的執(zhí)行部員走到門前：“安靜，留一個醫(yī)護，剩下人都請出去。”

大家都走出去，面面相覷。病房里再沒傳出聲響。

愛伯最終和執(zhí)行部部員去了位于臨區(qū)的執(zhí)行部所在大樓，解釋了這次的任務(wù)中斯卡爾做了什么，并拿出了西妮爾的保證書和病房的監(jiān)控錄像作為證據(jù)。

總部最終撤銷了對斯卡爾的除名，改為記過一次。

愛伯在醫(yī)護部的走廊里迎面碰上了西妮爾。

“回來了?！?/p>

“嗯，撤銷了?！?/p>

西妮爾點點頭：“斯卡爾醒了，剛剛?cè)プ鰴z查了?！?/p>

“好?！?/p>

“我要回去了，這也是偷跑出來的，和材料部的帳還沒對上呢。”

“我送您?！?/p>

到了樓口，西妮爾停住了：

“愛伯，不用再送了，你回去休息吧。聽說斯卡爾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問你怎么樣了。應(yīng)該是擔心他打進去的燃燒彈傷到你?！?/p>

愛伯點了點頭：“不瞞您說，當時我對您提供的資料感到絕望?！?/p>

“你還是這么刻薄?！?/p>

“多謝夸獎，不過幸虧您和總部協(xié)商了，雖然一開始并沒有撤銷除名，可是今天我去執(zhí)行部的時候他們沒再刁難?！?/p>

“別這么說，其實我什么都沒幫上?，F(xiàn)在這樣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回見?！?/p>

愛伯推門進入病房，看見陽臺上斯卡爾坐在輪椅上。很久沒見陽光下的斯卡爾了。

愛伯走過去，看著斯卡爾閉著眼，微微歪著，像是睡著了。他的臉色確實比找到他的晚上又蒼白了很多。愛伯并排站到他身邊，地上還沒融化的雪。

斯卡爾突然抬起頭看了看前方，又閉上了眼歪了回去，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要回去?！?/p>

愛伯一怔，手搭上了輪椅的扶手。慢慢地推著他走了回去。

“愛伯?！?/p>

“嗯？”

“你打我的我還是要打回去的?！?/p>

“好啊，大殘廢?！?/p>

進了屋，斯卡爾對愛伯張開雙臂：“我要上床。”

“那個…咳……其實我還是很好奇為什么你那么快就到了車上?！?/p>

“碧緹有架直升機。而且因為是市長的情婦，她…”

“夠了，你還是昏迷的時候比較可愛。還有，床自己上去?！?/p>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