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看到一則新聞,河南鄭州一位清潔工把自己帶的雞蛋喂給盲人乞丐,衣衫襤褸的盲人雙膝跪地以示感謝。
讓人動容。
貧者們之間的幫助,在旁人看起來也許微不足道,卻能在艱難求生中點亮一盞燈,橘黃色,很微弱,但是很溫暖,那么一點點光,是很多苦命人堅持下去的理由。
這個世界不夠公平,有人枕著鈔票睡覺,有人要在夾縫中求生;這個世界也很公平,有人日日揮霍夜夜空虛,有人吃菜咽糠合家歡樂。
你得到了什么,你失去了什么,都有因果。
所以不要害怕這世界的詭計,會遇到溫暖的人,可能披著骯臟的外套,一副邋遢的樣子,有著渾濁的老眼,舉止粗魯,令人生厭。
但他會帶你回家。

一個少年,十一二歲,四處漂泊,拾荒為生,孤身一人,揣懷一張照片,尋找從未見過的媽媽;
一個老頭,賊眉鼠眼,愛占小便宜,拾荒為主業(yè),撿錢包為副業(yè),同樣也是孤身一人。
一個老,一個小,本應(yīng)該是享受生活的歲數(shù),再不濟(jì)也是衣食無憂的,可現(xiàn)實往往不是如此。
一張照片將一老一小聯(lián)系起來,一開始少年厭惡這個愛占小便宜、張口就“不要臉”的老人,老人為了五百塊收留了少年,卻不想被地頭蛇的慣偷們下套打了一頓。

兩人患難中相助,湊活著在一起生活。
飄泊太久了,一有溫暖的端倪,就迫不及待要靠在一起。
人本來就需要別人活著,一個人,太難了。
少年不是啞巴,卻裝啞巴,因為害怕被人販子看上賣了;老人有家,在安徽,卻很久沒有見過女兒了,因為要賺錢寄回家。
兩張火車票,換來的是蕭瑟的院子和安靜躺在郵箱里厚厚的信和錢。
那包含著父親厚重情誼的信,日復(fù)一日艱難掙來的錢。
一瞬間沒有了主人,孤零零,再沒有了生命。
最后他們只能相依為命。

其中最讓我動容的是,當(dāng)老人說去出版公司幫少年找媽媽時,少年自然是高興的,但他又說:那能不能給我換件新衣服?
因為要見面的人很重要,所以要很慎重,用最好的姿態(tài)去迎接。
老頭去找出版社老板,用錢包作為交換條件。
出版社的老板很是不耐煩:你究竟想做什么?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為我何求。
他打心底認(rèn)為眼前寒酸的老頭把錢包送過來就是為了錢,什么為小孩子找媽媽的故事,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后面有更大的陰謀。
所謂成功人士,不就是把心肝賣給市場,價高者得。
看到最后,老人找不到自己的家,少年找媽媽的希望完全破滅。你說苦不苦?你說可憐不可憐?
但是比起最開始呢,電影的最開始呢?
雖然沒有完美結(jié)局,但兩個人依舊相依為命,你給我買車票帶我回家,我在除夕夜給你禮物。

當(dāng)冬日夜晚綻放最燦爛的煙火,即便短暫,也讓人感到快樂和溫暖。
人生實在艱難,對某些人來說,生下來就艱難,但前行的路上,能遇見溫暖的人和事。
你得相信。
在我常經(jīng)過的路上,有一家餐館,炎炎夏日有個穿著熊貓玩偶的人在發(fā)傳單,每天都在。弟弟有一次來找我,我倆遇過那條路,弟弟微笑著接過傳單,走了好久才慢慢說道:“干這個真的好辛苦,又熱又悶,有時候都喘不過氣?!?/p>
我詫異看向他。
他笑了:“我做兼職的時候做過。”
我沉默了,我沒有告訴他昨天下午的時候那個熊貓人脫下頭套,坐在不遠(yuǎn)處的樹下獨自流淚,哭完之后又戴上頭套發(fā)傳單。
我沒有問他是否也哭過,在很難受的時候,但我慶幸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會去體會別人的感受,并盡自己的所能去幫助他人。
這也是一種溫暖。
所以,在最難熬的時候,你要足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