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只是你裝的逼(X)保護色。
(一)
小時候住在父親單位的機關(guān)大院里。
有一家鄰居,夫妻兩人和一個五歲男孩。
男的沒工作,留兩撇小胡子,一臉猥瑣樣,整天游手好閑,不是出去打麻將就是出去喝酒。
喝醉回來就打老婆孩子。
麻將輸錢了回來也打老婆孩子。
閑得沒事干了,還是打老婆孩子。
我們都很同情她們母子。
特別是同情那個女的:
她長得那么漂亮,個子又高,每天臉上擦著厚厚的粉,表情木然步伐機械地出去回來,一遇到人就咧開嘴瞇起眼睛好像對著你笑一樣。
聽說兩口子原來是中學同學,上學時就好了,女的考上中專,男的考不上也沒找到工作。
女的畢業(yè)回來,男的還是沒工作,女的也不嫌棄,義無反顧嫁給他。
結(jié)婚后才知道男的好吃懶做不務(wù)正業(yè),也后悔過也吵鬧過,不知什么原因,反正一直也就那樣過著。
她幾乎全憑一己之力,養(yǎng)著老公,拉扯著孩子,支撐著整個家。
我一直以為這樣悲慘的女人應(yīng)該是整天拉著別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她的不幸境遇的,而她卻僅僅選擇了用厚厚的脂粉來掩蓋自己的身心俱疲。
……
好多年過去了,我的孩子也五歲了。
前幾天還遇到那個女的,遠遠的看還能看出漂亮的樣子,個子又高,臉上擦著厚厚的粉,表情木然步伐機械地走來,對著我咧開嘴瞇起眼睛,好像對著我笑一樣。
(二)
對面的鄰居好像是個小領(lǐng)導(dǎo),經(jīng)常聽見他家很多人絡(luò)繹不絕的腳步聲。
有時候透過貓眼看見有人提著大包小包,弓著腰站在他面前,畢恭畢敬的笑著,或者點著打火機等著給他點煙。
他每天衣著整潔,滿面春風,看起來脾氣很好,對鄰居也很熱情。
每天見面時他總是笑咪咪地看著你,等著你跟他問好。那笑容溫暖而燦爛,平易近人又和藹可親。
大家都很羨慕他。
忽然有一天,很晚,聽到有人在小區(qū)院子里哭鬧,大家都興致勃勃地跑到陽臺來看熱鬧。
竟然是他,喝醉了回來,一屁股坐在院子里,雙眼通紅,搖頭晃腦,一邊用手指著天,一邊大聲叫罵:
“你個狗日的XXX!老子像狗一樣伺候你幾年……”
罵完這個又罵那個。
罵一個,嚎兩聲。
他老婆在旁邊又急又氣,一邊揪著他耳朵一邊扇他的臉,耳朵都揪出血了他也不起來。
……
第二天遇到,他依舊衣著整潔,滿面春風,笑咪咪地看著我,等著我跟他問好。那笑容溫暖而燦爛,平易近人又和藹可親。
(三)
所謂生活,有時還就真他媽這么艱難。
看起來挺恩愛的夫妻,在別人口中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誰又知道他們的真實生活里有多少委曲求全?
外表光鮮風光無限的小領(lǐng)導(dǎo),鄰居眼中呼風喚雨有模有樣的所謂成功者,誰又能看見他們背地里的血淚心酸?
還有那些出則豪車貂裘,入則別墅洋房,卻一年見不了老公幾次的闊太太。
那些年輕時候帶著紅袖套打老人,老了跳著廣場舞打年輕人的大叔大爺。
那些客廳墻上貼滿了獎狀,一天到晚奔走于各補習班培訓班的瘦弱孩子。
還有你。
還有我。
(四)
所謂生活,有時還就真他媽這么簡單。
能假就假,該裝就裝。
有些人聽你哭訴,只不過是為了滿足TA的好奇心,提升TA的幸福感。
有些人向你哭訴,只不過是為了宣泄的快感,如同排出宿便的輕松。
所以,
不如一起來裝啊。
假裝快樂。
假裝幸福。
彼此吹噓。
相忘于江湖。
互不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