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疫情剛復(fù)工期間,我再一次親身經(jīng)歷了死亡現(xiàn)場。不過我并不確定,我當時看到的傷者已經(jīng)死亡。
三月的一個中午,我準備外出去買一些零食在家里囤著。走出來大概700m左右,離菜市很近的一個小區(qū),大概一棟樓有20多層的樣子,發(fā)生了事故。
當時幾乎還沒人聚集在那兒,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那么大那么寬又沒有車輛的路,為什么沒人走?我就徑直向前走,周圍有幾個人用很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我,欲言又止。
我就看到了一個身高約為165的女孩子躺在那里,手臂平放在兩側(cè),雙腿交叉,頭發(fā)披散著,很安靜地躺在那兒,皮膚白得有些怪異。
我當時內(nèi)心的想法卻是,哪個服裝店的石膏模特放在這兒擋路?
姑娘整個人的身體又白又僵硬,完全不像活生生的人。
再湊近那么一看。
好家伙沒給我嚇死。
那姑娘整個人臉色煞白,嘴唇烏紫烏紫的,再往上瞅點,一股粉紅色的液體就順著路那么流著(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從腦袋流出來的血和我們平常的血不一樣,真的是粉紅色的),我離那姑娘就一步的距離。
周圍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圍了很多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只是拿著手機開始拍照,嘰嘰喳喳地議論什么。
我腦子一片空白,腳像是被捆住了一樣 邁不開腳步 我只是那么盯著她,她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感覺她的存在只是成為今晚各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我才想起來報警叫救護車的事兒,急急忙忙地摸遍全身都找不到手機,人真的是越著急就越容易搞砸事情。我只有向四周呼救讓群眾報警叫救護車。
很心寒的是,完全沒人理我,他們只是站在旁邊舉著手機拍照。
沒辦法我只有繼續(xù)找,終于在包包里層的側(cè)邊翻到了我的手機準備報警叫救護車,一氣呵成。
后來過了幾分鐘,不遠處的藥店的一個小哥哥說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報警就好。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我就那么站著 寸步不離地站在那兒,先是很害怕,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既心疼又生氣,為什么一個活生生的人躺在那兒,沒有人幫她,就眼睜睜地看著。
我還記得有個40多歲膽大的中年男人,直接朝我這邊走來,舉著手機懟著那姑娘的臉拍照。我氣瘋了,直接呵斥那中年男人(我用的四川話,大概就是,你拍個錘子啊拍,爬遠點),叫他滾遠點,他只有悻悻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瞪我一眼。
過了幾分鐘警車先到了,開始封鎖現(xiàn)場,拉起了警戒線,讓圍觀的群眾后退,開始取證。隨即救護車也到了,先是兩個醫(yī)生從車上下來,一個負責做心肺復(fù)蘇,另一個用氧氣袋給姑娘輸氧。
也不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如何,從車上下來了別的醫(yī)生,用擔架一起把姑娘抬上了車走了,群眾也陸陸續(xù)續(xù)散開了,警察拉著我問了幾句話,我也就離開了。
我不知道那姑娘究竟是想不開跳樓自殺,還是不小心墜樓,無論是哪一種,我都并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倒地的那一瞬間,有那么多的人不是向她伸出援助之手,而是湊熱鬧,把她當個笑話。
希望我們都能做個善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