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一天的儀式感,本想是睡到自然醒的懶覺。
結果九點多(因為晚上熬夜了,九點多還在沒睡夠),枕邊的小貓就開始了它的“上班叫醒服務”——大概是記慣了我往日早出晚歸的節(jié)奏,它在床沿邊來來回回踱步,軟乎乎的爪子偶爾扒拉我的袖口,興起時還會低頭舔一舔我的頭發(fā),帶著濕糯的溫熱感,硬是把我的困意攪得七零八落。
拗不過這只“生物鐘比鬧鐘還準”的小家伙,早起晃悠了片刻,吃了午飯,下午又一頭扎進被窩補覺。
迷迷糊糊間,一天就這么輕飄飄地過去了。晚上坐在書桌前,對著空白的屏幕發(fā)呆,一時竟不知道該寫點什么。
隨手翻開《666件可寫的事》,一個話題突然抓住了我的目光:“描述一下,到目前為止,你花過最值得/最不值得的一筆錢?!?/p>
腦海里第一時間冒出來兩個答案:一是大學時用自己攢的小金庫報的書法輔修,二是工作后花在旅行上的開銷。兩者都讓我覺得“值得”,但細細想來,還是前者更讓我心頭一暖——那是我第一次靠著自己的力量,為熱愛花出去的、帶著點“奮不顧身”的錢。
大學時的零花錢本就不多,報書法輔修的幾千塊,是我整個暑假打零工攢下的。記得當時是從室友口中偶然得知學校有輔修專業(yè),最初吸引我的不過是“能加學分”這個實際的好處,但真正讓我下定決心報名的,是心里藏了很久的小愿望:想讓自己的字變得工整又好看。
于是,當身邊的同學都在周末睡到自然醒、約著逛街看電影時,我成了書法教室的??汀?/p>
每個周六,從晨光熹微到夕陽西下,我和一群同樣喜歡書法的伙伴們坐在一張長桌前,握著毛筆,一筆一劃地臨摹碑帖。墨香縈繞在鼻尖,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成了我整個大學周末最治愈的背景音。
輔修班里的學姐學長們格外優(yōu)秀,有幾位已經畢業(yè),還考上了書法專業(yè)的研究生。
看著他們筆下遒勁有力的字跡,聽著他們分享對書法的理解,我也曾一時心動,萌生過考書法研究生的念頭。雖然最后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堅持下去,但那段被熱愛包圍的時光,依然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我們是學校第四期書法輔修班,在一年半的學習里,老師還特意邀請了成都市書法家協(xié)會的前輩們來給我們指導。記得那次書法展,我鼓起勇氣提交了自己的一幅作品——現(xiàn)在翻出手機里存的照片,字跡還帶著初學時的生澀,沒有什么高深的造詣,卻藏著我當時最認真的模樣。

如今工作多年,再回頭看這筆錢,依然覺得是我花得最值得的一筆。它不僅讓我的字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更讓我在最美好的年紀,為了一個小小的目標拼盡全力,也讓我懂得了“為熱愛買單”的快樂。
那些在書法教室度過的周末,那些握著毛筆的專注時刻,那些被前輩指點后的豁然開朗,都成了我人生里最珍貴的財富。而這筆用汗水攢來的錢,就像一把鑰匙,為我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也讓我看到了自己敢于嘗試、勇于堅持的模樣。
或許“值得”的定義從來都不是物質上的回報,而是這筆錢背后,你為它付出的努力、收獲的成長,以及多年后回想起來,依然會為當時的自己感到驕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