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白癡!那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 助手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和他頭發(fā)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前額頭發(fā)又綠又卷,充滿了前衛(wèi)感;其他部分卻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黑色;雖然旁人永遠也猜不到為什么他會想讓自己的頭頂變得綠油油的,但至少可以看出他趕過來時這個發(fā)型尚未竣工——看來在助手心中,眼下研究所發(fā)生的事情遠比給自己戴綠帽子重要。
? 盡管助手現(xiàn)在看起來活像一個丑陋的番茄,但此刻沒人有心情嘲笑他。
因為有一個人比他看起來更像瘋子。
? 施丹。
研究所的人都知道,整個研究所其實就是施丹一個人主導的實驗室;而此人恃才傲物、清高地幾乎到了與世隔絕的地步;他的世界有三大支柱:科研、二次元和吳辜。
? 現(xiàn)在吳辜突然死了。
? 世界開始倒塌。
? 眾人看來,施丹已經(jīng)陷入了半瘋癲的狀態(tài),除了偶爾對上前勸慰的人惡語相向,還時不時低聲叨叨著一些可能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話。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施丹笑得比鬼哭狼嚎更猙獰;他猛地一仰頭(頸椎僵硬地發(fā)出了“咔”的一聲,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惡狠狠地盯著半空,目光仿佛要熔化頭頂?shù)匿摻钏啵恢北埔暤教炜盏谋M頭,對峙著他從小就信仰的萬物主宰“你也要我這么做!是不是!”
瞧著施丹這幅靈魂出竅的樣子,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退,臉上寫滿了既同情又害怕的表情。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哎,我說,要不咱們還是去報個案吧,讓警方趕緊調(diào)出監(jiān)控看一看,現(xiàn)在還不——”
? 看來,施丹不知怎的又魂魄歸位了,還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說,好啊,你要是去了就永遠也別回來了。
? “滾滾滾,都滾!”那個被啐的人還在發(fā)愣時,施丹一面毫不留情地把眾人驅(qū)逐出房間,一面斜眼白了助手一眼,助手立馬會意,哆哆嗦嗦地來到他跟前。
“什么?!”助手失聲叫了一聲,立刻引來了還沒來得及滾出房間的人好奇的目光。
“閉嘴!真是個白癡!”施丹恨不得照著助手的臉來兩下,這小子,總是這樣大驚小怪,難怪總是干不成什么大事“我的話你到底聽進去沒有!”施丹把聲音壓低了兩成“從今天開始,任何人來了我都不見,什么亂七八糟的信件邀請你一律替我回絕了去?!?br>
? “但是,我我我我用......”助理使勁咽了咽唾沫,趕在施丹罵出口之前趕緊說了下去“......用什么理——”
? “隨便你!”施丹不耐煩地一甩頭“難道還用我來教你嗎!隨便你這么說,比如——我悲傷昏厥不醒啊、我看破紅塵出家了啊——你自己瞎編吧!”
? 助理用力點了點頭。他太了解這位法蘭肯博士了——以施丹古怪的性格,什么昏厥、什么出家,這些都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這才是他一直崇拜的博士!多么不按常理出牌!多么不同凡響!
? “白癡!”施丹莫名其妙地看著助手突然放光的兩眼和一副崇敬到恨不得下跪的樣子,心中更煩了。
施丹是在孤身追求科研的道路上,因為對二次元的熱愛而與吳辜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 說的直白一點,他們的故事就是一個典型理工男在一次大學漫展上遇到女神并從此念念不忘的橋段。
? 但施丹可不是普通的宅男,是在高手如云的X學院出了名的天才,再加上在吃穿用度消耗不菲,不能不說是小有名氣。簡言之,他喜歡宅不是因為他懶,而是因為他不屑。
? 他不屑和這群庸人來往,除了——吳辜。
? 吳辜本人就像一個誤打誤撞從二次元亂入現(xiàn)實社會的動漫少女,白皙得有些病態(tài)的肌膚,清澈而漆黑的杏眼,高挺小巧的鼻梁,還有撒嬌時撅得讓所有宅男都恨不能一口親扁的小嘴。小小的嬌軀一旦因為嬌嗔而扭動起來,更是想讓人一把摟在懷里疼愛。
? 在遇到吳辜后一段日子里,施丹甚至上課都有些漫不經(jīng)心。
? 她的唇、她的嬌嗔......她的一切都鮮活無比。
? 施丹開始送女神禮物。一次,兩次,三次。為了打探女神的喜好,他甚至開始屈尊降貴地討好她周圍的同學。
? 看著一次比一次貴重的精致禮物,出身平凡人家的吳辜漸漸對這個男孩產(chǎn)生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愧疚,甚至萌發(fā)了想和他試試約會的念頭?!斑@個人出手也太大方了,”她想“和之前那些只會開空頭支票的花架子可不一樣。”就試一試,反正她也不會損失什么。
? 于是他們開始約會。
? 施丹欣喜若狂。他對吳辜簡直無微不至,熟悉施丹的人都很難想象他能夠展現(xiàn)出那樣的溫柔。盡管很多時候他還是笨手笨腳地鬧了不少笑話,但是偏偏他那最樸實無華卻又是最能帶給女人安全感的愛慢慢軟化了吳辜的心。
? 女孩一旦被感動,就如同大壩決了堤,一瀉千里只是時間問題。
? 施丹的朋友一直不太明白如此天差地別的兩人怎么會最終走到了一起,這個問題就也許連吳辜也說不上來;但施丹知道,只要每天都能看見吳辜的笑,這就足夠了。
感謝評論?。。?/p>
(抄襲創(chuàng)意法律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