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敲深褐色的木門:“你好!“過了約十秒鐘,“咔噠咔噠”,開鎖的聲音,“吱…”門的鉸鏈有點(diǎn)卡,需要上點(diǎn)油了。穿著圍裙的母雞一手抓著雞毛撣子說:“你好,是來收房租的吧?”我點(diǎn)頭:“嗯?!薄斑@個,”母雞露出為難的神色:“可以寬限幾天嗎?”“這個,”我露出為難的神色:“實(shí)在抱歉啊,我現(xiàn)在連買食物的錢都不太夠了?!薄斑@樣啊……”母雞若有所思。我倆望著對方,沉默的空氣似乎靜止了時間。“要不這樣,”母雞打了個響指:“我的雞蛋抵押房租?”我有些詫異:“雞蛋?你是說你的孩子?”“不不不,”母雞連連搖頭:“沒有受精的雞蛋孵不出小雞,我說的抵押房租就是用這種雞蛋?!薄芭??你所產(chǎn)的雞蛋不都是可以孵出小雞的嘛?”“咯咯咯,”母雞笑了:“只有受精卵才會有小雞,沒有受精的蛋再怎么孵也沒有小雞。”“為什么會產(chǎn)生沒有受精的雞蛋?”“嗯,”母雞歪著脖子想了想,又打了個響指;“用你們?nèi)祟惖姆绞絹碚f,那就是我的月經(jīng)所排出的卵子。”“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
提著沉沉一籃子雞蛋走下樓梯,我想身為母雞是什么感覺呢?撇開性別相異,身上長滿毛也難以想象。每天生蛋是了不起的技能,可以抵房租,人類每天產(chǎn)出的氣體液體固體無法作此用處。雞蛋排列的整整齊齊,我拿了一個湊近看,手心裹住雞蛋,隱隱有溫度傳來,手腕稍微轉(zhuǎn)動,一小塊白色的雞屎出現(xiàn)在啞光蛋殼上。我不由挑挑眉毛,“嘖,沒有洗呀?!焙鋈挥夷_踩空,“哎呀!”,“啪嗒啪嗒”,我側(cè)躺在地上揉著右腳踝,眼前是支離破碎的蛋殼和黃白相間的蛋液。